第263章 第263章(2/2)
王子腾展读妹妹来信,未及一半便勃然大怒,將信笺撕得粉碎,掷在地上:“蠢钝如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子腾早先便存了心思,要在贾瑜羽翼未丰时將其除去。
可如今这念头再起,却已难如登天——新科状元,圣上眼前的红人,若真动了他,只怕自己那些隱秘一旦泄露,整个王家都要坠入深渊,永无翻身之日。
得知贾瑜高中状元时,王子腾甚至动过將 ** 许配至贾府、与贾瑜结亲的打算。
谁知他那愚昧的妹妹竟派人传话,要他设法遣人刺杀贾瑜。
隱在暗处的影卫窥见王子腾这般反应,心中只冷冷一笑:此人倒还不算全然糊涂。
周瑞家的匆匆回府,径直赶往贾瑜所居的院落,將王子腾的种种情状细细稟报。
贾瑜听罢,唇边浮起一丝讥誚的弧度。
这奴才倒是乖觉,未敢隱瞒。
王子腾所有举动,早已落在贾瑜的耳目之中。
先前王家几度派人南下扬州,也都无声无息地折在贾瑜手下,无一返还。
显然,那位王夫人仍未放弃对林家下手的念头。
次日,秦可卿居处。
屋內红烛高烧,暖帐低垂。
秦可卿早已换上一身鲜红嫁衣,贾瑜亦著了新郎服色。
盖头之下,她面颊生晕,羞意宛然。
贾瑜轻轻挑开那方红绸,只见她双颊如染桃瓣,眼波似含秋水,心中爱怜满溢。
“可儿,虽未能风光礼成、明媒正娶,但我必给你应得的名分。”
贾瑜低声说道。
“夫君待妾身已足够好,”
秦可卿抬眼望他,目光脉脉,“如今这般,妾心已足。”
二人饮罢合卺酒,秦可卿脸上红晕愈浓。
虽早有过肌肤之亲,此夜红烛罗帐,却真如洞房初度,別有一番温存滋味。
她软软倚入贾瑜怀中,声音柔得似水:“让妾身服侍夫君宽衣罢。”
“好。”
贾瑜凝视她那娇艷欲滴的唇瓣,忍不住俯首吻下。
因服过驻顏丹,秦可卿姿容更添几分清艷嫵媚,恍如釵黛之美萃於一身,令贾瑜心旌摇曳,难以自持。
“望夫君怜惜。”
她在他耳边轻语。
烛影摇红,婉转相就,直至天光微明,烛泪早尽,方云收雨歇。
相拥眠至午后,贾瑜先起,见秦可卿犹自酣睡,便唤雪姬、飘絮入內伺候更衣。
二婢年方十三四,虽已是 ** 胚子,一个神韵如圣依,一个相貌似美圆,但贾瑜仍想待她们再长开些。
两个丫头却似带恼意——昨夜隔墙听得动静,竟是一夜未得安眠。
待秦可卿醒来,贾瑜陪她用罢午膳,又温存片刻,方才离开。
刚返贾府,便听得下人来报:王子腾已至府中。
鸳鸯守在贾瑜院外已经好些时辰。
老太太吩咐她来寻人,可昨日贾瑜出门后便再未归院,她只得在此候著。
眼见那道熟悉身影终於自月洞门转入,鸳鸯心下一松,赶忙迎上前。
“三爷可回来了,”
她微微欠身,“老太太请您往荣禧堂去一趟。
今日府里来了好些贵客,老太太说让您也去见见。”
贾瑜正拂去袖上微尘,闻言抬眼:“都是哪些人家?”
“有理国公府的柳家,镇国公牛家,还有王老爷也到了。”
鸳鸯细细数道。
贾瑜轻轻一嘆。
自他金榜题名以来,每日登门道贺之人络绎不绝,贾府门前车马几乎未曾断过,这话倒也不虚。
他略一頷首:“知道了,待我更衣便去。”
待他换过一身雨过天青的直裰踏入荣禧堂时,厅內早已宾朋满座。
不只各家老爷,连女眷们也来了,此刻正在后堂由府中女眷相陪。
贾瑜方跨过门槛,便敏锐地察觉到几道视线从屏风缝隙间悄悄投来。
他眼风微微一扫,只见纱屏后隱约立著几道窈窕身影,被他一望,那些影子便如受惊的雀儿般倏地缩了回去,想必屏风后的脸颊早已飞红。
这般反应倒也不奇。
贾瑜本就生得清俊,兼之新科及第的气度,莫说寻常世家子弟,便是公侯之家的儿郎站在跟前,怕也要被比下去三分。
“瑜哥儿来了!”
贾政见他入门,忙起身相迎,声音里透著欣喜,“快,来见过你这几位世叔。”
一番引见寒暄,贾瑜从容执礼。
轮到王子腾时,这位素来矜持的王家老爷竟格外热络,未等他行礼便先笑道:“贤侄果然风姿卓然,少年英才。
这般年纪便连登魁首,古来能有几人?”
贾瑜淡笑拱手:“王大人谬讚,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贤侄何须过谦。”
王子腾仿若不觉他话中的疏淡,又向前近了一步,“你我本是通家之好,更该多亲近才是。”
贾瑜心中暗哂,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他又与其余几位家主敘话片刻,言辞间进退有度,气度从容。
席间诸人暗自交换眼色,皆在心中讚嘆:贾府有此麒麟儿,只怕门楣光耀还在后头。
念及此,不免又想到那不成器的贾赦,倒生出几分“怎偏是他得了这般好儿子”
的感慨。
正閒谈间,王子腾忽又开口:“说起来,贤侄今年已届束髮之年,也该议及婚事了。
我膝下恰有一小女,年纪与贤侄相仿,品貌也还端正——”
话未说尽,便被贾瑜温声截断。
“承蒙王大人厚爱。”
他微微躬身,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只是晚辈自幼已定下婚约,实在不敢委屈贵府千金。”
堂中霎时静了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