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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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说著便取出一枚令牌递出,“这枚令牌权当见面礼,贾公子务必收下。”
此举分明是昭告在场眾人:贾瑜已入他麾下,就此烙上了他的印记。
贾瑜心中暗嗤。
这算何意?难道盖个印鑑,人便归了你?他可未曾点头。
四周的学子文人皆投来艷羡目光,只道这少年运气实在太好。
回贾府的马车上,贾瑜掂了掂那枚金牌——沉甸甸的纯金所铸,若兑成银钱,少说也值二十两。
对大皇子的笼络之意,他並未放在心上。
令牌送来便收著,对方总不能凭此物强绑了他去。
方才在席间,他已借斟酒之机,对大皇子身旁几名近侍暗施秘术,种下无形丝缕。
不消多时,那几人便会悄然易主。
若这位皇子日后有何异动,自有应对之法。
不出两日,贾瑜那两首词作便传遍了神京街头巷尾。
诗会上的种种细节亦被绘声绘色流传开来:贾瑜为遭欧阳伦辜负的如霜姑娘提笔写下《木兰辞》,又於眾人唏嘘间吟出那闋“问世间情为何物”
的《雁丘词》。
御书房內,皇帝执著一纸抄录的词稿细阅,听內侍稟报诗会始末,不由得轻笑一声。
“才情確是真才情,两首皆足以传世。”
他目光掠过纸页,语气渐凉,“只是老大这手伸得急了些,这般明目张胆地刻记號,是嫌日子太清閒了么?”
侍立在侧的夏守忠垂首未语,殿中空气却悄然凝了几分。
雁鸣湖的波光映照著楼阁,九位绝色女子望著如霜的身影,眼底都浮起了相似的艷羡。
贾公子那支为她而作的词,已成了她们心中可望不可及的梦。
若得他笔墨垂青,该是何等光景?不过几日,神京各处风月之地便都飘起了《雁丘词》与《木兰辞》的曲调,贾瑜二字,隨之传遍街巷。
就连千里之外的江南,也有人在纸上吟诵这些句子。
林如海读到词文时,不禁怔然——他早知此子才情不俗,却未料到已至这般境界。
得知词作背后的缘由,他又轻轻摇头,露出几分复杂的笑意。
贾政从门客手中接过那两闋词,反覆读了几遍,越读越觉心惊。
他当即遣人去梦坡斋请贾瑜前来。
待贾瑜到了,贾政將他细细打量一番,话语间儘是嘉许,又赐下不少笔墨器物。
贾政向来以清流自居,眼见族 ** 了这等才俊,心底那点振兴门楣的念想又被点燃了几分。
自己儿子不长进,若能扶持族中子弟成才,也算慰藉。
近来听说贾琮、贾环隨贾瑜习文练武,他暗自欣慰,甚至想叫宝玉也一同进学,奈何宝玉抵死不从,上头又有老太太回护,只得作罢。
贾母知晓贾瑜声名又起,竟写出让全城称道的词来,不由得轻嘆:这般才气,怎不是落在宝玉身上?王夫人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那股酸涩与不安翻涌著——若让贾瑜这般风光下去,將来哪有她这一房的舒坦日子。
至於贾赦,他浑然不闻窗外事,只在自己院中与姬妾嬉闹调笑。
晨光初透时,贾瑜带著贾琮、贾环练罢武艺,回到自己住处。
刚沐浴更衣,便听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原来是三春与宝釵到了。
惜春几乎將这里当作自己的小院,日日在此流连,午膳晚膳也多与贾瑜同桌。
迎春、探春也常结伴而来,宝釵更不必说。
她早已將一缕情思悄悄系在贾瑜身上,因而总借著与姊妹同行的由头,想来多坐片刻、多说几句。
这般情形,自然惹得宝玉不快,连王夫人看在眼里,也暗暗蹙眉。
“瑜三哥如今可真真是名动京城了,”
宝釵语调轻轻柔柔的,却像浸了层薄醋,“都说你为百花楼的如霜姑娘一首《木兰辞》,惹得满城爭传呢。”
贾瑜听出她话里那丝酸意,不由一顿。
他心中最重自然是黛玉,可宝釵亦是明珠在侧,虽才十二岁,却已能窥见將来丰姿。
那双眼眸里偶尔掠过的倾慕,他这般经歷的人怎会不懂?只是眼下,远不是点破的时机。
“宝釵妹妹取笑了,”
他神色如常,温声道,“不过是一时兴起,隨手写就罢了。”
“那位如霜姑娘……想必容貌极出眾吧?”
宝釵又轻声追了一句,目光却垂向自己的指尖。
“这我却不知,”
贾瑜摇头,“未曾见过她真容。”
宝釵听了,唇角才悄悄弯起一点几不可见的弧度。
薛宝釵轻声道:“瑜哥哥,你那首《雁丘词》我反覆读过许多遍,心里总是牵掛著。
能不能同我说说当日的情景?”
她初次读到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时,心中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般年纪的姑娘家,谁不曾悄悄描摹过比翼连枝的情意?后来听说贾瑜是在雁鸣湖畔见著双雁殉情,才提笔写下这首词,更觉得他是个情深义重之人。
贾瑜只简略讲了湖上所见,几个姑娘却已红了眼眶。
“快別再说这些伤心事了,倒惹得姐妹们落泪。”
贾瑜温声劝道。
惜春仰起脸:“哥哥,我没哭呢。”
她年纪尚小,只觉得那大雁可怜,倒不像宝釵、迎春她们想得那般深远。
几人缠著贾瑜將两首词都誊抄下来,各自討了一份墨宝才肯散去。
往后几日,贾瑜除了偶尔进宫陪伴六皇子读书,多半时间都在家中指点贾琮与贾环功课。
李紈听说此事,也带著贾兰寻来,想让孩子跟著一同读书。
贾瑜略一思忖便应下了,还提议让贾兰也习些武艺。”既要走科举的路子,身子骨可不能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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