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1/2)
听闻是三爷要用饭,柳嫂子並一眾厨下的婆子谁也不敢怠慢,忙按府里最高例备了两份膳食,还额外添了一只燉得酥烂的鸡。
眾人对婉儿的態度客气得近乎殷勤——今日这一场 ** ,著实让荣国府的下人们心头髮怵。
这位主子可是个敢动真格的主儿,先前去老太太跟前告状的两个奴才转眼就被发卖了出去,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婉儿年纪虽小,心里却透亮。
这些人忽然转变的態度,必然都是因为惧怕三爷的缘故。
她心底暗暗欢喜,往后大约再不必提心弔胆地过日子了。
她刚提著食盒回来,就见王熙凤的贴身丫鬟平儿也到了院中。
贾瑜见平儿来了,眉头微蹙:“有事?”
平儿勉强扯出一点笑意,上前道:“瑜三爷, ** 奶让我將您和婉儿姑娘的月例银子送来,统共三十两。”
贾瑜接过那包银子,在掌心掂了掂,淡淡道:“还差一百两。
你去告诉王熙凤,明日之前给我送齐。”
“三爷,您每月的份例是二两,婉儿姑娘是五百钱,这已是整整一年的数额了……”
平儿急忙解释。
“呵,”
贾瑜冷笑一声,“王熙凤挪了我的月例去放印子钱,难道就不算数了?照她那般谋財害命的手段,一百两利息还算便宜了她。
你回去罢,只需把我的话带到,我不为难你。”
他自然不缺这点银钱——仙医秘境中的珍宝堆积如山,这区区百两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他偏要让王熙凤牢牢记住这个教训。
平儿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低头退了出去。
她不过是个丫鬟,主子们之间的事,哪里轮得到她插嘴。
今日她也看明白了,这位爷是个什么都不怕的狠角色,连在荣禧堂动剑的事都做得出来。
回到王熙凤屋內,平儿將贾瑜的话原样转述。
王熙凤顿时气得浑身发颤,啐道:“呸!下流种子,也配跟我討利息?他算个什么东西!”
王熙凤沉著脸站在屋內,平儿低著头立在一边,手指绞著衣角。
“老太太那头既开了口,这一百两银子便是躲不过的。”
王熙凤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且送过去,一个字也不必多说。”
平儿应了声是,接过那沉甸甸的银封,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她小心翼翼地穿过迴廊,来到东边小院时,贾瑜正站在廊下看天。
“三爷,这是奶奶让送来的。”
平儿將银子递上。
贾瑜掂了掂分量,转身便递给身后那个眉眼温顺的丫鬟:“婉儿收著,往后院里的用度都归你管。”
“是,三爷。”
婉儿接过银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这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鸳鸯领著个小丫头进了院子。
那丫头身量未足,削肩细腰,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鸳鸯赔著笑道:“三爷,老太太惦记您这儿人少,特意拨了这丫头来使唤。
她叫喜鹊,手脚是极勤快的。”
贾瑜的目光在那丫头身上打了个转,没接话。
鸳鸯心里发慌,匆匆交代几句便退了出去。
喜鹊站在原地,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襟。
她原是听说要去宝二爷房里的,那才是府里顶好的去处,谁知半路被派到这个冷清院子来。
想到这里,眼里不免泛出几分委屈。
“姓什么?”
贾瑜忽然开口。
喜鹊回过神来,慌忙答道:“回三爷,奴婢不记得了,自小就在人牙子手里转卖。”
“会做什么?”
“针线!”
喜鹊抬起头,眼里有了光彩,“府里好些姐姐都比不过我的针线活计。”
贾瑜点了点头:“往后你就跟著婉儿。
既然来了我院子,从今日起,你便叫晴雯。”
晴雯愣了一下,隨即跪下行礼:“谢三爷赐名。”
“记著,”
贾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院里只有一个主子。
忠心做事的,我自然厚待;若是生了外心——”
他没说完,只拋过去一小块碎银,“这是赏你的。”
银子落在手心,晴雯的眼睛倏地亮了,连声道:“奴婢明白,一定尽心伺候三爷。”
贾瑜转身进屋,又从怀里摸出个金灿灿的小珠子,轻轻放在婉儿掌心:“往后你是院里的大丫鬟,晴雯由你带著。
好好当差。”
婉儿握著那枚金豆子,指尖微微发颤。
晴雯在旁边瞧著,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明白——这是三爷在立规矩呢。
可她转念一想,只要安分做事,这样的赏赐往后定然少不了。
这么想著,那点委屈便悄悄散去了大半。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將小院的青砖地染成暖金色。
两个丫鬟对望一眼,各自心里都生出些模糊的期盼来。
贾瑜嘴角微扬,吩咐她去备好沐浴的热水。
婉儿与晴雯听了,立刻手脚麻利地张罗起来。
待热水备妥,婉儿正要上前服侍他入浴,贾瑜却摆了摆手:“我自己来就好,你和晴雯且去忙別的。”
“三爷,往日不都是我伺候您沐浴的么?”
婉儿顿时蹙起眉,脸上流露出几分失落。
“不过是泡个澡罢了,不必守在跟前。
待更衣时你再进来便是。”
贾瑜温声道。
“那……奴婢听三爷的。”
沐浴过后,婉儿替他换上乾净衣裳。
贾瑜低头看了看身上半旧的衣衫,心道该添置几件新衣了。
改日若能做出缝纫机来,教两个丫头用上,裁衣便省事得多,也免得一针一线费时费力,针脚还不甚匀整。
再过几日便是县试,贾瑜盘算著不妨考个功名试试。
既然来到这方天地尚不知如何著手,不如就从科举起步。
他从架上取下几册书,隨手翻阅起来。
四书五经他前世早已烂熟於心,此刻要琢磨的,不过是此间八股文章的写法。
略读几篇,心中便已透亮——科考一事,於他不过探囊取物。
这些书卷多半是他生母陈氏留下的遗物。
记忆中,母亲出身书香门第,后因家道中落,才被贾赦纳为侧室。
书目虽不算浩繁,倒也齐全。
贾瑜格外留意史部典籍,渐渐察觉此世朝代更迭与前世颇有不同。
秦汉隋唐宋元明诸朝依稀相似,却不见清朝踪影。
当朝国號为“楚”
,起源於前明土木堡之变后山河动盪之际。
彼时金陵项氏举义旗,太祖项云峰挥师北驱胡虏,重光华夏,定国號为建武。
隨建武帝开疆拓土的功臣勛旧,便是后来所称的“四王八公”
。
贾家先祖贾源、贾演,正是八公之中居首的寧国公与荣国公。
武帝驾崩后新帝继位,改元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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