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梟首传临安 举城尽欢腾(2/2)
小青接过了黄家的情报工作,自也是整日的忙碌,再加上黄鼎岳公务也不轻省,於是闽商集团的协调批覆工作她也接手了大半,只在重大事项上请示黄鼎岳。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他们身上,似是也羞红了脸,躲进了云层。
满城的欢庆自是影响不了官员们第二日照常上值的节奏。
“来人,”史弥远对门外喊道,“传令下去,召集枢密院几位大臣,本相有要事相商。”
很快,几位大臣陆续来到史弥远的公廨中。这些人都是史弥远的心腹,包括从一品的枢密院副使薛极,正二品知枢密院事雷孝友,从二品签书枢密院事宣繒。
他们围坐在史弥远身边,等待著这位权相的指示。
“诸位,朮虎高琪已死的消息,想必大家都已听说了。”史弥远开门见山地说道,“此事对我大宋而言,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枢密院副使薛极率先开口:“相公所言极是,朮虎高琪一死,金国必然內乱,对我大宋而言,確实是一个机会。”
“不错,”知枢密院事雷孝友也附和道,“朮虎高琪主政期间,力主南侵,给我大宋边境带来了巨大压力。如今他死了,金国的南侵威胁必然减轻。”
史弥远点点头,但脸上並没有完全放鬆的表情。“诸位说得都对,但我们也需要考虑后续的战略安排。朮虎高琪虽然死了,但金国的威胁並未完全消除。而且,金国內政的动盪,可能会带来新的变数。”
签书枢密院事宣繒沉思道:“相公的意思是,我们此番討论如何应对金国可能出现的內乱?”
“正是如此,”史弥远说道,“朮虎高琪一死,金宣宗必然会对朝政进行整顿。这种整顿,可能会导致金国內部的权力斗爭,也可能会引发新的动盪。
我们需要密切关注金国的动向,特別需要关注是否有与我大宋议和的倾向,同时做好相应的准备。”
知枢密院事雷孝友提议道:“相公,我们是否应该趁此机会,加强边境防务?金国內乱,不但朝堂上会导致其內部的权力斗爭,边境上群龙无首,也將出现分裂,一眾大將可能会忙著爭权夺利。咱们提前做好准备,应是会有可乘之机。”
史弥远点点头:“雷大人所言有理。不过,我们也要注意,不能表现得过於急切,以免引起金国的警觉。”
枢密院副使薛极提出了另一个问题:“相公,金国內乱,必然会影响其財政状况。这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个机会。我们可以考虑在边境贸易上做些文章。”
“薛大人说得对,”宣繒附和道,“金国朝堂內乱,必然会导致其国內物资进一步短缺。我们可以多派细作在市井间大放谣言,说金宣宗欲与蒙军决战,加大民间恐慌与厌战情绪,並可趁机诱使部分贵族南下避祸。”
史弥远沉思片刻,说道:“诸位的建议都很有道理。不过,我们也要考虑长远的战略。朮虎高琪虽然死了,但金国的威胁並未完全消除。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全面的应对策略。”
“相公的意思是?”薛极问道。
“首先,我们要加强边境防务,但不能过於张扬,以免引起金国的警觉。其次,我们要密切关注金国的內政动向,及时获取情报。
第三,我们要在经济上做好准备,確保在金国內乱期间,我大宋的经济不受影响,並做好大量接济南下汉民的准备。
第四,我们要在外交上保持灵活,既不能过於亲近蒙古,也不能完全与金国断绝关係。”史弥远条理清晰地说道。
“相公考虑周全,”雷孝友讚嘆道,“不过,我们真不考虑一下与蒙古联手吗?蒙古与金国正在交战,朮虎高琪一死,金国军方群龙无首,处境必然更加困难,如宋蒙联手,应可极快推平金国,到时我们再收回兵力,將国防线推至黄河边上,全力防备蒙军。”
史弥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雷大人此议风险太大了。蒙古与金国的战爭,確实是一个重要的变量。不过,我们也要吸取歷史的教训,当年我大宋联金灭辽,最终导致了靖康之耻。如今蒙古崛起,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相公高见,”薛极点头道,“蒙古何其强大,骑兵无数,俱是虎狼之辈。我们不能与其过於亲近,反而应支持金国与其久战,而我宋坐山观虎斗。奈何两国世仇,无法联手抗蒙。”
史弥远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的策略应该是:在金国內乱期间,保持中立,既不帮助金国,也不联手蒙古。同时,我们要加强自身的实力,確保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自保。”
“相公,那接下去我们的重点工作是什么?”雷孝友问道。
史弥远沉思片刻,说道:“具体来说,我们要做以下几件事:第一,加强边境防务,但要做得隱蔽,不能让金国察觉到我们的军事压力。第二,加强情报工作,密切关注金国和蒙古的动向。
第三,加强经济建设,確保国库充盈,军需充足。第四,加强军队训练,提高军队的战斗力。第五,加强外交工作,与周边各国保持良好关係。”
“相公的计划很周全,”宣繒讚嘆道,“不过,这些措施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户部是否有足够的財力?”
薛极沉思道:“如果按照相公的计划,確实需要大量的资金。不过,朮虎高琪一死,金国的南侵威胁减轻,我们可以適当减少一些军费开支,將节省下来的资金用於其他方面。”
“不错,”史弥远点头,“正好趁著这段前线压力减轻之机,將防务移交黄承嗣部,赵方部可將久战疲兵撤至扬州一线屯田休养,进一步精减兵员,裁撤安置伤兵弱旅。”
会议散后,史弥远仍端坐沉思,总觉如此安排並非万全之策,不觉眉头收紧,反覆盘算可还有何处错漏之处。
久思无果后,便唤来一书吏:“来人,召右司諫黄鼎岳前来议事。”
黄鼎岳在中书省的新公廨房离得不远,得召后很快便前来拜见:“拜见相爷!”
史弥远看著年轻俊逸的黄鼎岳,一时也不知该拿何事来问策,便隨意一问:“你对宋金两国如何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