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针锋对比(1/2)
两座对峙的身影,衬得如坠仙境,也似早为这场对决,埋下了伏笔。
凤神火女,顏火凌立在南侧,緋红劲甲隨气流微动,发间赤玉簪映著天光,眸光如燃著星火。
她身后敬焰宗,八影门,衣袂亦有八门不同的衣装,静默如待的观战。
月下水仙,北侧的易水汐,则著月白仙衣,广袖垂落时若流瀑轻泻,乌髮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尊雨襄的八宗院衣色如水,悄立如渊,与对面的炽烈,形成鲜明对照。
顏火凌指尖已腾起白点,殷红火雨点,如流萤般悬於半空。
罡风过处,火星点竟不摇曳,反添几分灼人的灵动。
易水汐双眸微光一闪,皓腕轻旋,与她都带著相互试探。
比武檯面上凝结起了晨露,骤然跃起,化作百枚细如牛毛的水针,晶莹剔透,却藏著刺骨的寒意。
“请。”两人异口同声。
下一刻,火点与水针,同时发动了。
顏火凌发出的赤焰火点,破空时带起细微的噼啪声,空气似被灼得燃烧。
易水汐的水针,由聚气化水而凝聚,掠行则悄无声息,只在途经处,留下转瞬即逝的白痕。
第一对在台心相撞。
火星点爆开一团金红焰花,水针化作雾靄,水汽遇热蒸腾,凝成转瞬即逝的虹光。
第二对擦著掠过,赤焰点灼焦了水针边缘,却被余下的水汽裹住,焰光渐弱!
水针虽被灼得弯曲,仍带著余势钉向台柱,入石半分,化作一痕湿跡。
第三对正撞,焰点骤缩,水针迸裂。
一滴水珠带著残温,落向台面,未及触石,便被一缕余焰,燎成白汽。
风停了一瞬,云雾漫上石台边缘,小比平手。
顏火凌收回手,指尖余温未散道:“易尊主的驭水神功,確有独到之处,但不是全力之威。”
易水汐拂过袖角,沾著的水汽,悄然隱去,回应道:“你顏宗主的火焰功,也亦名不虚传。”
两人目光在半空相触,似有无形水火气劲交错相对,又在下一瞬各自移开。
云之顶的风,再次卷著云雾掠过,將石台上残留的水火之气,悄然带向远方。
云之顶,比武台下,敬焰宗与八影门,眾人分立两侧,衣袂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凝滯。
敬焰宗女大长老,顏琪立於最前,她鬢边黑髮不见白丝,三十出头,身著红绣焰纹的锦袍,眸光扫过八影门眾人时,带著几分看透世事的意思。
身侧的顏然,一袭火红劲装,腰间悬著枚火云令牌,眉眼间尚带少女锐气,却也敛了声息,只静静望著八影门,那八位门主的神色。
八影门中,火影门主,左使於傲,他身披火色,镶金边的外袍,手指摩挲著腰间玉佩。
率先开了口,声音在崖间盪开道:“这易水汐……当真是个变数呀。”
“六年前她初掌尊雨襄,我还当是个乳臭未乾的丫头,没承想当年论剑,竟能以一己之力,破了多个门派。”
他说著,喉结动了动,似有不惧,却又藏著几分忌惮!
“她这般身手,绝非寻常后辈能及啊!”
烈影门主,右使余昂站在於傲身侧。
他闻言重重哼了一声,更像是在感嘆道:“何止她的身手……”
“上月我派去北边的探子,也被尊雨襄的人,一锅端了,旁边只插了块木牌,写著『尊雨襄的地界,不容邪恶放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她不是在守门派,是在守疆域,守著大景的整个北境。”
这话让旁边的雷影门主,雷霸龙皱了皱眉,他天生一副暴脾气之相!
此刻却难得,收敛了火气道:“疆域?哼哼!尊雨襄哪来的底气?与我们敬焰宗,相提並论,平起平坐!可偏偏……”
他咂了咂嘴,似有难言之隱,“大前一阵子,我那不爭气的侄子,在酒楼里调戏了一女人,本以为不过是,赔个罪的事。”
“没承想第二天,雷影门在东境的,三处矿场就被官府封了,说是『私采滥挖』。”
“查来查去,背后竟有尊雨襄的影子。”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石屑纷飞,“而且是她的弟子苏嘉轩,手段巧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幽影门主,王包富,手里总捻著串珠子,此刻佛珠转得飞快,他眯著眼道:“狠?我不觉得,倒觉得她是精明的很。”
“幽影门做的是消息买卖,可关於尊雨襄的事情,十有八九,都探不到十分明確的底呢。”
“就说她本人易水汐,没人知道她师承何处,也没人见过她,真正有动过怒的样子。”
“三年前在西境保锋城,有魔教妖人,欲对她的女弟子不利,她就坐在茶楼里,手里端著杯茶,那几个妖人就被几滴水击中,自己倒了!”
“无法起身,未加杀绝,至今查不出是何门道。”
他嘆了口气,“这种深不可测的功力,才最让人心里发毛,更可怕啊!”
暗影门主,王黑猛,性子截然相反,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像磨过的石头道:“怕没用。”
“八影门同心合意,她若真敢动咱们,未必討得了好。”
话虽硬气,其实尾音却微微发虚,“只是……上月我派去监视,尊雨襄动向的暗卫,至今没回来。”
赤影女门主,神箭魔姬赵赤粤,听得不耐,她一身红裳似燃,性子也如烈火!
接口道:“你们一个个,要么说她强……要么说她精……倒像是怕了不成?”
她抬眼望向易水汐,语气却软了几分,“不过话说回来,火斗神罗,罗宗主在世时,六年前在黑岩崖之巔,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彼时她还是个女掌门,不是如今的女尊主,风拂著她的白衣玉裳,来去倒像要乘风去了。”
“我本想上前搭话,却见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
赵赤粤顿了顿,似在回忆,“清澈得像春风融水,却又像藏著星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青影女门主,桃花鴇姬萧桃青,一袭青裳劲装,气质婉淑,此刻轻声道:“赤粤说得很是。”
“易尊主她身上有种奇特的气场,不怒自威。”
“刚才她与我们顏宗主,一招一式都极轻柔,再看看他们八宗院的,每个人都屏气凝神,不敢有半分懈怠。”
“我曾厚著脸皮……有问她『何为强者』,她只淡淡说『强者不是让人慌恐,是让人敬之』。”
萧桃青笑了笑道:“可如今看来,怕她的人,敬她的人,都一样的多,若想胜於她,尚需付出万倍代价啊!”
魅影女门主,魅惑妖姬,虞紫媚身姿婀娜,那紫衣上,绣著繁复的花纹,她掩唇轻笑。
声音柔媚却带刺道:“怕与敬,本就也难分。”
“她易水汐能让八影门,在此议论纷纷,担惊受怕!本身就说明了,她在北境最强的分量……”
“我也倒是好奇,她这么强大的女人,到底想要什么?想要一个如何的局面,守著尊雨襄那片山头,既不扩张,也不夺占,就像是……”
虞紫媚的双眼转了转,“易尊主就像一只蛰伏的,水中凤凰,谁也不知道她何时会飞起来。”
敬焰宗,女大长老,顏琪一直未语,此刻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道:“凤凰展翅易水仙,美名远扬传万里……”
“易水汐此人,不必猜,不必探,只需记住……她若无意为敌,八影门与尊雨襄,便可相安无事。”
“她若有意动土,敬焰宗虽掺和门派纷爭,却也不会看著,本宗同门被任意欺凌。”
火云使顏然在旁点头,目光炯炯道:“顏大长老说得是呢。”
“这位女尊主,猜其品,思其德,观其行,可知其志,更像是个一位一心向善的,江湖女辈。”
“只是……”
她顿了顿,“她的锋芒,確实很盛,无人阻拦!”
云风更急,云雾又起,將眾人的身影笼罩了几分。
关於易水汐的议论渐渐平息,可那份藏在话语里的敬畏,却像崖间的霜,悄悄凝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云之顶的风,似乎也带著几分,来自尊雨襄的威惧,让人不敢轻慢。
这时敬焰宗的特使,罗焰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还是脑子被驴踢了,足尖一点……身旁剑奴肩头,身形如赤色流火掠上高台。
赤色劲装外罩的猩红披风,猛地甩开,带起一串火,落在台边青铜鼎上,叮噹作响。
他眯著眼,望向台下前右边的仙衣女子,说了一些出言不逊,恶语相向!
喉间发出一声嗤笑道:“尊雨襄好大的排场啊!竟让一介女流,占了这云之顶主场。”
“易水汐,你那点水洼子里的功夫,也配在此號令江湖?”
冬雪盟,女盟主,沈芸溪笑他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又有何本事?口无遮拦,满嘴污言,竟敢如此对北境,第一女尊主这样说话!”
“大景星曜城,岳轩辕皇帝对尊雨襄,都尊敬三分,本盟主与她尚且才打个平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女尊主易水汐,指尖正轻抚著茶盏边缘,闻言抬眸。
她月素广袖隨山风微动,声音有力道:“敬焰宗,罗特使是吧?既在云之顶,当知此地你宗的规矩。”
“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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