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科尔尼训练基地(1/2)
2010年5月31日,星期一,英国,伦敦。
阿森纳的训练基地在伦敦的北郊,距离他们的主场並不算近。离开城市密集的街区后,列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红砖房与高楼退到远处,取而代之的是修剪整齐的树篱和大片的草地。
王嘉伟把额头抵在车窗上,看著远处缓慢后退的绿地,忍不住嘟囔:
“酋长球场离博物馆也就二十分钟,这训练基地倒好,一小时起步。”
徐修治没抬头,拇指机械地刷新著邮箱界面,等待著罗伯茨教授的回信。
“这可是英超豪门,一线队和各级青训加起来那么多块场地,还有各种配套设施,市区根本塞不下,只能修在郊区了。”
列车轻微晃动,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挤出来,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亮斑。远处偶尔闪过骑马的人影,让这趟旅程更像离开城市,而不是换一个城区。
王嘉伟突然坐直了身子,挠了挠头。
“我刚刚想到一个问题,我们的破笔记本跑算法太慢了。万一到时候让温格看著我们乾等,场面不是很尷尬?”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问题也没办法解决。”徐修治看著手机屏幕上方跳满的信號格,“只能看温格教授怎么处理了,反正见到温格,怎么都不亏。”
“確实,能合照一下也算值了。”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
一封新邮件弹了出来,发件人是罗伯茨教授。
【名字是我报给项目委员会的,既然你收到了邀请,说明你至少过了第一关。剩下的路,就看你自己怎么走了。祝你好运。】
徐修治盯著屏幕,嘆了口气,快速回復了一封感谢邮件后,又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列车缓缓减速,最终伴隨著尖锐的剎车声,稳稳停靠在了站台旁。
气压阀门嘶的一声打开,两人背著沉重的背包,隨著稀稀拉拉的人群跨出车厢。
“这就到了?”王嘉伟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怎么全是红砖矮房子。”
“还要坐公交车。”徐修治看了眼地图软体。
又在公交车上摇晃了十多分钟,王嘉伟突然看著手机屏幕惊呼。
“沃特福德训练基地?你是不是导航导错了?”
“不是,他们贴一起的。”徐修治也被嚇出一身冷汗,但迅速打开地图核对之后,发现是虚惊一场,“这里全是足球场,还有伦敦大学学院的体育场呢。”
徐修治把地图切换到了卫星模式,过了几十秒地图终於加载出来了。
卫星图像在屏幕上缓慢拼合完成,一块块规整的矩形草地像被精確切割后铺在田野之间,这片区域相邻著几乎全是足球场,大约有二十个。
“就是下一站了,准备下车。”徐修治按了一下扶手柱子上的红色按钮。
过了一会,巴士发出一声沉闷的气剎声,在一个看起来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路口缓缓停下。
隨著巴士捲起一阵尘土消失在道路尽头,四周的世界瞬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风吹过高大树冠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的鸟鸣声。
午后的阳光穿过繁茂的枝叶,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將路面照得晃眼。空气里瀰漫著被阳光晒暖的青草气味,混著泥土的湿意。
王嘉伟站在路边,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任何路標,没有队徽指引。只有一条蜿蜒向林荫深处的柏油路,和两侧仿佛无穷无尽的绿色树篱。
“这……这真是去阿森纳的路?”王嘉伟挠了挠头,“怎么感觉像是那种,坐反了公交去了不知名的乡下。”
“导航显示就在前面两百米。”徐修治弯著腰挡住阳光看著屏幕,“可能温格就是希望让训练场与世隔绝吧。”
两人沿著这条像是通往森林深处的路走了没几步,徐修治停下了脚步。
在路边茂密的灌木丛中,立著一块並不起眼的白色长方形警示牌。上面写著:警告:24小时监控运行中。
“我们不会误闯什么禁地吧。”王嘉伟擦了擦额头的汗。
又沿著柏油路復行数十步后,阿森纳的大炮队徽终於映入眼帘,两人也终於鬆了口气。
“藏得真深啊。”徐修治感嘆,然后快步走向入口的安保亭。
敲了敲门岗的窗户后,一个穿著阿森纳运动服的禿顶中年男人探出了头。
“你好,有什么事吗?如果是球迷的话……抱歉,训练场不对外开放,你们去路口那个队徽处拍张照就行了。”
那个门岗说完就要缩回脑袋。
“抱歉,我们和温格先生有预约,在下午三点。”
“那我核对一下,你们可以先到那儿坐坐。”门岗挑了挑眉,朝对面亭子下的座位指了指,然后把头缩了回去。
两人只好顺从地坐到那个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木製长椅上。
“你说……”王嘉伟一屁股坐下,把沉重的背包放在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要是那个地中海查不到我们的名字怎么办?毕竟是温格,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万一忘了跟门岗打招呼……”
“那就再打个电话。”徐修治中止了王嘉伟的臆想,开始在心中打见面后的腹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远处训练场上传来清脆的触球声,徐修治虽然面上看著镇定,但右腿却不受控制地开始高频率抖动,连带著身下的长椅都跟著发出轻微的响声。
“哥们,別抖了,我还以为地震了。”王嘉伟用力地拍了一下徐修治抖动著的大腿。
在等待了大约十分钟后,安保亭的侧门被推开了。
那个禿顶的中年男人拿著一个写字板走了出来。
“你们是拉夫堡大学的?身份证件和学生证给我看看。”
两人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核对过后他从腰包里掏出两张带著阿森纳鲜红色掛绳的卡片,递到了两人面前。
“这是临时访客证,全程必须掛在脖子上,不能摘下来。”
两人连忙把访客证掛在脖子上。门岗確认他们佩戴好证件后,用笔在写字板上划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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