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黑雾迷局(2/2)
“受教了。”丁汝昌举杯,“那依先生看,接下来该如何?”
“整军备战,巩固海防。”王鼎道,“东洋人不会善罢甘休,必会捲土重来。我军当以威海卫为基,逐步夺回制海权。”
两人详谈至深夜。王鼎回到厢房时,腕錶突然震动——是周振武传来的讯息。
“时空波动已平息,节点污染度下降至30%。但检测到『渊』的主体意识已关注此节点,未来三个月內可能再次侵袭。建议儘快完成任务,返回原时空。”
王鼎回復:“需要找到节点核心,彻底净化。目前只消灭了代言人。”
很快周振武回復:“根据监测,节点核心可能隱藏在『歷史转折点』的具象化场景中。黄海海战有多个可能转折:主炮爆炸、丁汝昌重伤、『致远』冲阵、刘公岛投降……你需要进入这些『可能性场景』,逐一净化。”
王鼎皱眉:“如何进入?”
“利用时空信標的残余能量,配合武道意志,可以短暂切入歷史夹缝。但警告:每个场景都极度危险,一旦迷失,將永远困在歷史缝隙中。”
王鼎深吸一口气:“明白了。”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肩胛烙印微微发热,三位宗师的意志在沉睡中恢復。
次日清晨,亲兵来报:“王先生,提督大人有请。”
王鼎来到书房,丁汝昌正与刘步蟾等人议事。
“王先生来得正好。”丁汝昌道,“探子回报,东洋舰队退至旅顺口休整,但陆地上,东洋陆军已突破鸭绿江防线,正向辽东进军。”
王鼎心中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朝廷有何旨意?”他问。
“令北洋水师出港,配合陆军作战。”丁汝昌苦笑,“可若水师离港,威海卫空虚,东洋舰队趁机来袭,后果不堪设想。”
刘步蟾道:“军门,不如分兵?主力留守威海卫,分出一支舰队北上策应?”
“分兵则力弱,恐被各个击破。”另一將领反对。
眾將爭执不下,丁汝昌看向王鼎:“先生有何高见?”
王鼎沉吟道:“辽东战事,水师能做的有限。不如固守威海卫,牵制东洋舰队主力,使其不敢全力支援陆军。同时,可派快船联络南洋水师,请他们北上支援。”
“南洋水师?”丁汝昌摇头,“他们未必肯来。”
“唇亡齿寒。”王鼎道,“若北洋覆灭,下一个就是南洋。此中利害,南洋诸公应当明白。”
丁汝昌点头:“好,就依先生之言。刘步蟾,你亲自走一趟上海,面见南洋大臣。”
“是!”
眾將领命而去后,丁汝昌嘆道:“王先生,你说这仗,真能打贏吗?”
“事在人为。”王鼎道,“提督大人,王某近日需闭关数日,钻研破敌之策。”
“先生请便,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王鼎回到厢房,立即开始准备。腕錶残余能量只够开启三次歷史夹缝,他必须谨慎选择。
“第一个场景……『定远』主炮爆炸。”王鼎设定坐標,激活时空信標。
银光闪过,他再次置身於“定远”舰上。但这一次,时间是海战爆发后半小时。
“轰隆!”
主炮炸膛的巨响震耳欲聋,炽热的金属碎片四处飞溅。丁汝昌倒在血泊中,舰桥上一片混乱。
“军门!”亲兵们哭喊著。
王鼎冲向炮位,看到炮膛內那三道刻痕正在发光——那是“渊”的力量標记。
“给我散!”他一拳轰在炮膛上,金光顺著刻痕蔓延,將其逐一抹除。
场景开始扭曲,但並未崩溃。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改变了这个可能,但还有其他可能……”
第二个场景:黄海海战僵持阶段,“致远”舰管带邓世昌下令冲阵。
“撞沉『吉野』!”邓世昌站在舰首,神色决绝。
“致远”舰开足马力,冲向敌舰。但东洋舰队数艘战舰同时开火,鱼雷如雨般射来。
王鼎出现在“致远”舰甲板上:“邓大人,不可!”
邓世昌回头:“你是何人?”
“王某愿助大人破敌,但冲阵乃玉石俱焚之下策。”王鼎快速道,“敌舰速度快,转向灵活,硬冲难以近身。不如迂迴侧击,攻其薄弱。”
“哪有时间迂迴!”邓世昌指著海面,“『定远』、『镇远』被围攻,再不出击,全军危矣!”
王鼎咬牙,衝到舰炮旁:“那王某助大人一臂之力!”
他运转拳意,金光加持在舰炮上。这一炮射出,轨跡诡异莫测,竟绕过敌舰拦截,精准命中“吉野”舰舷。
“好炮法!”邓世昌大喜,“全舰掩护,继续衝锋!”
但更多敌舰围了上来。王鼎看到,海面下潜藏著数艘东洋鱼雷艇,正悄然接近。
“水下有埋伏!”他急喝。
邓世昌立即下令转向,但已来不及。两枚鱼雷击中“致远”舰侧舷,舰体开始倾斜。
“还是……败了……”邓世昌苦笑。
王鼎双目赤红,纵身跳入海中。他在水下看到,那些鱼雷艇上刻著同样的黑色符文——是“渊”的標记。
“给我破!”王鼎一拳轰向海底,拳劲震起滔天巨浪。三艘鱼雷艇被掀翻,黑色符文隨之破碎。
场景再次扭曲,邓世昌的身影渐渐淡去:“多谢……虽然未能改变结局……但……尽力了……”
第三个场景:刘公岛,北洋水师最后的堡垒。
弹药將尽,粮草短缺,援军无望。丁汝昌收到李鸿章电报:“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可自寻生路。”
“生路……”丁汝昌惨笑,“哪还有生路。”
他提起笔,写下遗书:“吾辈以身许国,今日事至此,唯有以死报之……”
王鼎出现在他面前:“提督大人,不可!”
“王先生?”丁汝昌愕然,“你……你怎么进来的?”
“王某来告诉大人,还有希望。”王鼎快速道,“南洋水师已北上,三日內可至。陆上,各地义军正集结增援。只要再守三日,局势必有转机。”
“三日……”丁汝昌摇头,“將士们已断粮一日,如何再守三日?”
“王某有办法。”王鼎取出周振武给的包裹,里面有一些高能量压缩食品,“这些可解燃眉之急。另外,王某愿率敢死队夜袭敌营,焚烧其粮草。敌乱则我可缓。”
丁汝昌看著那些从未见过的食品,又看向王鼎坚定的眼神,终於点头:“好!丁某信先生!”
当夜,王鼎率五十名死士,乘小艇潜入东洋舰队锚地。他们点燃火药桶,引爆弹药库,东洋舰队顿时大乱。
火光中,王鼎看到一艘战舰上,那名传教士再次出现——原来他並未彻底死亡。
“你竟敢追到这里!”传教士怒吼。
“我说过,来一个灭一个。”王鼎跃上敌舰,与传教士战在一处。
这一次,没有黑雾辅助,传教士实力大减。王鼎三拳两脚將其击倒,一脚踏碎其胸口黑晶。
“本体……会为我报仇……”传教士咽下最后一口气。
王鼎冷笑:“我等著。”
他率眾返回刘公岛时,东方已泛白。丁汝昌在码头迎接:“王先生,敌营火起,乱作一团,今日必不敢来攻!”
“还不够。”王鼎道,“提督大人,请立即组织反击,趁敌混乱,夺回外围炮台。”
丁汝昌依计而行。北洋水师残余舰只全线出击,东洋舰队因夜袭损失惨重,又兼指挥混乱,竟被一举击退三十里。
三日后,南洋水师如期而至。两军匯合,实力大增。又过五日,陆上义军赶到,东洋陆军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威海卫之围遂解。
当王鼎从第三个场景退出时,已精疲力尽。腕錶能量耗尽,肩胛烙印也黯淡无光。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时间节点的污染度已降至10%以下。
“还差最后一点……”王鼎盘膝调息,思考著最后的污染源会在哪里。
这时,亲兵敲门:“王先生,提督大人有要事相商。”
王鼎来到书房,发现丁汝昌脸色凝重。
“王先生,朝廷来了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