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基业初定,气血圆满,真罡始成(1/2)
张道真抬手,朝著李言书写过字跡的桌面区域轻轻拂过。
无声无息间,那一段承载了故国文字、可能招致滔天大祸的紫檀木料,瞬间化为比尘埃更细微的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原地只留下一片光滑如镜的切面,透著木料內部天然的年轮纹理,与周围桌面浑然一体,天衣无缝。
“小友,”张道真收回手,神色郑重,“老道再授你一式守神固念之法。”
“此术可助你收束心念,稳固心神,即可免受外邪入侵,也能避免被高境界的修炼者以他心通之类的法门窥探到內心所思。”
“这一式名为《灵台锁玉法》,你且凝神静听……”
张道真声音低缓而清晰,字字如珠璣落盘,將这门秘法的口诀、行气路线、观想要诀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李言。
李言闭目凝神,灵台澄澈。
【《灵台锁玉法》收录成功。】
【《灵台锁玉法》(入门):0/100】
与此同时,《大衍造化真章》悄然运转,將这刚入门的秘法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关窍拆解、分析、理解、吸收……
几乎在法诀传授完毕的瞬间,李言便已初步掌握其运转原理。
识海之中自然构筑起一层若有若无、温润如玉的屏障,將心神最核心的念头悄然护住。
“多谢前辈。”李言睁开眼,郑重躬身行礼。
张道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欣慰:“甚好,甚好!”
李言的天赋悟性越高,未来的道路便越宽广。
这被他视为文明火种的希望,也就越有燎原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张道真才缓缓撤去太平净土。
外界,微风重新流动,带动尘埃继续飘落。
王登元的手恰好抬起;沈曼蓉脸上的思索之色刚刚完全浮现;徐三牛眼中仍带著对曲辕犁、高筒翻车的热切探究光芒;
赵素一则微微侧耳,仿佛在聆听什么……
一切如常,连贯流畅。
仿佛那凝滯的时空、那惊心动魄的对话、那桌面的诡异变化,都从未发生过。
他们的记忆与感知,被张道真以无上神通巧妙修正,浑然一体,毫无破绽。
他们只觉李言方才似乎提到了文字繁难,但具体说了什么,却模糊不清。
旋即话题便已自然转向他处,中间似乎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却无人深究。
再回想时,完全不记得有什么异常。
李言面色平静如常,从容接回之前话题,语气自然沉稳:
“离文复杂繁琐,笔画冗杂,教学起来事倍功半,短时间內难以见到成效。”
“所以初期,思想教化仍以说书、戏文、歌谣等潜移默化之方式为主。”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觉得此乃老成持重之策,符合当前形势。
李言最后总结,將议题拉回具体实务:
“土地、武备、教化之外,经济民生亦不可轻忽,此乃维繫一切之血脉。”
“方先生。”他看向那位大腹便便、一直面带和善笑容却眼神精明的富態商人方不同。
“整顿县內商户,釐清混乱行规,牵头成立山阳商会,制定公平新规,鼓励正当贸易,打击奸猾盘剥;
同时,发掘本县山林特產,设法与外界进行安全、可控的通商往来。
这充盈县库、活跃经济之事,便有劳先生多多费心了。”
方不同脸上笑容收敛,透出一股久经商场的精明干练:
“李县令放心,方某责无旁贷。定为县令理清財路,广开税源,使县库日渐充盈,市面渐渐繁荣!”
李言頷首,目光转向那位温婉动人的美妇人:
“沈前辈,县中百姓多病,缺医少药。”
“您医术无双,妙手仁心,晚辈想请您在县中开设义诊,並教导出一批懂得粗浅行医手段的乡野大夫。”
沈曼蓉盈盈一礼,应了下来,却也將心中疑惑道出:
“李知县,缘何只教他们粗浅医术?可是担心妾身有什么门户之见,不愿將真传授予百姓?”
“前辈误会了。”李言诚声道,“非是晚辈不信前辈胸襟。”
“而是百姓所患之疾,大多是风寒发热、外伤溃烂、腹痛腹泻之类的寻常病症。”
“若遇此类小病便要劳烦前辈这般神医,实在让前辈太过操劳。”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
“晚辈所想,是培养一批能深入乡野田间、为百姓诊治常见病症的乡野大夫。”
“他们不必精通高深医理,只须认得数十种常见草药,懂得处理简单外伤,知晓风寒湿热的基本辨证即可。”
“如此,寻常小病可在乡间就地解决,百姓免去奔波求医之苦。”
“若遇疑难杂症、重症急症,再由这些乡野大夫初步判断后,送至县中前辈这里,由您出手医治。”
“如此,既能解百姓日常病痛,又能让前辈的绝世医术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
他看向沈曼蓉,目光诚恳:
“而且,前辈您的任务,不仅是行医,还有更为重要的任务。”
“晚辈希望,前辈能搭建起一个涵盖內、外、妇、儿诸科,层级分明、传承有序的医疗体系雏形。”
“並让这个体系,能不断培养、教育出新的医者,使医术不至於断层,能惠及更多百姓。”
沈曼蓉若有所思,眸中光芒闪动:“原来如此,李知县思虑周详,妾身佩服。”
她略一沉吟,温声道:
“若按此设想,妾身倒有个补充。”
“可再於县中增设一处丹房,一来可炼製丹药,强健我方武者体魄、辅助修行;
二来,也能炼製些养生祛病的寻常药丸,让老方在对外商贸时,有更值钱、更独特的货物,为我方赚来更多银钱资源;
三来,培养潜在的炼丹人才,磨礪他们的本事。”
李言闻言,眼睛一亮,郑重拱手:“前辈思虑周全,此法大善!”
“一切有劳前辈筹谋,晚辈不识医术丹道,但必尽全力配合,所需人手、物资、场地,但凭前辈吩咐。”
沈曼蓉温婉一笑,眼中对李言的欣赏之色又浓了几分。
李言说著,又望向一直静听的王登元:
“王兄有天经地纬之才,统筹调度之能。只负责山阳一县政务,实是委屈了王兄的才华。”
“但眼下我等根基尚浅,只能暂时委屈王兄坐镇山阳,居中调度县中一应政令推行、人员调配、资源统筹等诸般事宜。”
王登元嘴角含笑,神態从容:“义不容辞,能於此地施展抱负,已是大幸。”
“石前辈。”李言最后看向那位沉默寡言、气息如山的石震,“您武技无双,实力了得,经验丰富。”
“城外各农庄、乡里的护卫、巡防、剿匪清妖之事,便劳您多费心了。”
石震是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只是微微点头,简单道:“嗯。”
话虽少,但一诺千金。
……
眾人在这般基调上继续商谈细节,直到夜色渐深,烛火摇曳,终於將山阳县未来一段时日的治理蓝图大致敲定:
以土地变革安民固本;
以农事革新与基础武道强民壮体;
以思想教化启智凝心;
以医疗体系与商业整顿开源活水、保障民生;
对外则暂避妖祸锋芒,內修实力,培养人才,实践成果,静待风云变幻,徐图大计!
李言最后起身,举杯敬眾人,声音沉稳有力:
“今日所议诸事,皆是头一遭。推行过程中,必有对错,定遇艰难。”
“晚辈只希望大家能秉持『实事求是』四字,遇到问题,不避不瞒,直接提出;发现错误,不耻不改,及时修正。我等共同面对,共同进步!”
王登元等人欣然应允,晚宴大家相谈甚欢。
待宴席散去,这些太平教的隱脉贤才竟无一人休息,而是马不停蹄地投入新的工作中。
或翻阅山阳县歷年卷宗资料,或实地勘察地形水脉,或准备走访市井乡野,开始著手制定更为详尽、可行的实施方案。
……
月色如水,洒落庭院。
赵素一带著李言,来到沈曼蓉暂居赵氏院落。
“沈姨,”赵素一轻声开口,“我与李言机缘巧合,得了两枚火属性的神通种子。”
“想请沈姨出手,將它们稳妥地埋入我们窍穴之中。”
沈曼蓉闻言,嘴角含笑:“你这丫头,真是好运道。”
“竟然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寻到了神通种子。”
“姨需要两日时间准备些辅助药材、布置蕴灵阵法。后日此时,你们再来此处。”
“多谢沈姨/前辈。”两人齐声道谢。
“师父还要继续教导李言,我先带他过去。”赵素一说。
沈曼蓉温婉一笑,目光在李言背影上停留片刻,心中暗忖: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少年在教主心中的地位。
教主虽平易近人,时常指点教中道友,不做藏私。
但如此倾囊相授、悉心栽培一个外人,却是从未有过之事。
不过,这少年今日的表现,已足够说服她。
此子,值得。
……
静室之內,烛火温暖。
“小友和徒儿来了。”张道真於蒲团上睁开眼,指了指面前两个看似普通、却泛著温润光泽的蒲团,“坐吧。”
赵素一低声对李言道:“这是悟道蒲团。”
“师父常年於其上静坐参悟,时日久了,便沾染了道韵,对寧心静气、辅助修行颇有裨益。”
李言依言坐下。
甫一落座,便觉一股温润平和的清流自蒲团中悄然升起,缓缓浸润周身,令他本就澄澈的灵台愈发清明寧静,杂念顿消。
甚至能隱约感到,自身气血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张道真轻轻敲了敲身旁一枚巴掌大的青玉小钟。
“叮——”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能洗涤神魂的钟鸣在静室中迴荡开来。
“今日,我们继续讲解气血境之后的道路,以及真罡境的本质。”
张道真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响起,如春风化雨,將深奥的武道至理娓娓道来。
李言凝神静听,如饥似渴。
……
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春去秋来,一年时光悄然流逝。
山阳县在太平教隱脉诸位贤才的倾力辅佐、在李言的主导与赵素一的威名震慑之下,面貌发生了虽不剧烈、却深刻坚实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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