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望子,你是爹的骄傲(1/2)
刘红旗则是一脸歉意,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开口就赔不是:
“守望,这事儿真是对不住,哥没能帮你瞒住,让陈大哥跟著著急上火了。”
陈守望一听,赶紧用左手撑著床沿,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掛著笑:
“刘大哥,你这话说的是哪儿的话?”
“你能专门蹬著车子跑一趟,去俺们屯子给我爹娘报信儿,这情分我记著呢,感激都来不及,咋还能怪你?”
说到这儿,他扭过头,抡了抡自己那条缠著厚厚白绷带的右胳膊,虽说不怎么使劲儿,可也晃荡了几下,咧嘴冲陈建国笑:
“爹,你瞅,我好著呢,真没啥大不了的!”
“就是皮肉上划拉了个小口子,看著嚇人,其实就跟那指甲盖划破皮差不多,养两天就利索了。”
“要不是周师傅他老人家心善,客气,非按著我住院观察,我昨儿黑就顛儿回家去了。”
陈建国站在病床边,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把儿子打量了个遍。
瞅那脸色虽说不算红润,可眼神亮堂,说话中气也足,那条受伤的胳膊虽然缠著绷带,可手指头能动弹,精神头也不错。
他心里那块压了一宿的大石头,这才算“哐当”一声落了地,脸上挤出笑容,扭头对刘红旗说:
“刘、刘同志,你看这事儿闹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俺们乡下的娃子,皮实,打小土里滚泥里爬,磕磕碰碰是常事,没那么娇贵。”
“我看这伤也包扎利索了,要不今儿个我就领他回去算了,回家养著,也省得占著医院的床位,给你们厂里添乱。”
刘红旗一听,连忙摆手,脸上带著笑,语气却透著十二分的真诚:
“哎哟陈大哥,你这话可说得外道了!”
“我一看你就是个本分实在人,难怪能把守望兄弟教得这么懂事!”
“可这回啊,你还真不能让守望兄弟就这么回去了。”
“他现在不仅是你的儿子,也是咱们前进机械厂的工人,得服从厂里的管理!”
“要么,他就踏踏实实在医院躺著,好好养伤,啥心都不用操。”
“要么,他就得回厂里上班,该干啥干啥。”
“除非是礼拜天休息,不然可不能由著性子到处乱跑。”
刘红旗这话说得好听,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这是拐著弯让陈守望安心养伤。
毕竟去上班和躺在医院里养著,只要不是傻子,谁不知道咋选?
可偏偏陈守望这会儿就跟那实心眼的傻子似的,一听这话,竟用左手撑著床,作势要起来,嘴里还念叨著:
“刘大哥,躺了一宿,我感觉好多了。”
“我也是个閒不住的人,一直躺著,浑身不得劲儿,要不我还是跟你回厂里,把该我乾的活儿给干了。”
“我爹打小儿就教俺,做人做事不能偷奸耍滑,要对得起人家给的那份信任。”
“我这点小伤,哪能就赖在医院里头捨不得走,这不是那啥……占著茅坑不拉屎嘛!”
刘红旗一听,哭笑不得,心说这小子还真是个实心眼儿。
他赶紧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把陈守望又按回床上,那动作带著股不容拒绝的劲儿,嘴上笑呵呵地解释:
“守望兄弟,你这是怕到嘴的鸭子飞了,打算去厂里先把那学徒工的位子占瓷实嘍?”
“这事儿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我师傅周振山那人,说一不二,一口唾沫一个钉。”
“他说收你这个徒弟,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跑不了!”
他压低了点儿声音,凑近了些:
“实话跟你说吧,咱厂里刘厂长,为让我师傅收个徒弟,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求了好几年!”
“可我师傅愣是没瞅上几个对眼的,说那些娃子要么心浮气躁,要么吃不了苦,带不出来。”
“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你这个合他眼缘的,他能因为你在医院养了几天伤,就把这事儿给黄了?那不是扯淡嘛!”
他直起身,大手一挥,说得斩钉截铁:
“你就在这儿,给我好好歇著!”
“至少再养个三五天,等伤好利索了,下周再正式回厂里报到上班!”
“你放心,养伤这段时间,工资照发,一分钱不少你的!”
“至於那招工的手续,厂里正给你办著呢,跑著流程,等你回去补签个字,填个表就齐活了。”
听到这儿,陈建国站在一旁,总算是咂摸出味儿来了。
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先是愣怔,隨即是疑惑,最后那疑惑跟退潮似的哗啦啦褪去,涌上来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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