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小花(2/2)
手揉捏著她腰间的软肉,带著点力气,一下,一下,慢得让人心慌。
“我是怎么做的——”
他顿了顿,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又热又痒。
“合著都餵了狗。”
语气又急又恨,像真的气极了。
可那恨底下,深深地藏著一点委屈和暗喜。
春儿抬头看他。
刚抬起,就被进宝一把拉起手指,稍用了点力气,咬了一口。
“嘶——”
她痛呼出声,却没挣扎。
进宝退开半步,鬆开她的手指,指尖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从怀里抽出一沓纸,抬抬下巴,示意她看。
春儿接过来,手指还在抖。翻了两页,愣住了。
是那封密信,可字跡变了。平板工整,像学堂里最用功的学生写的。
“莲娘仿的。”进宝看著她惊异的脸,促狭地笑了笑。那笑很短,可眼睛里全是得意,像在说“你看,我早想好了”。
“她父亲生前是造假画的,她只学了一半,只能仿字。不过,也够用了。”
春儿攥著那沓纸,纸边硌著掌心。她咬了咬唇,声音很小:
“那……这是仿的谁的字?”
进宝眨眨眼:“谁的也不像。我写不出別人的字,也不想写。”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让太子自己猜去吧。”
春儿抬起头,眼睛里有担忧:“可是……拿出去还是太冒险。您离太子那么近,他还是会怀疑您。”
进宝没答这话。
他眼睛垂下来,看著她胸襟上別著的那朵小花。
再抬起时眼神变了,似笑非笑,带著点沉沉的东西。
“扯这么远。”
他往前走了一步,贴著她,声音很轻:
“怎么不醋了?”
春儿手指扯著衣角,把那粗布衣角扯得皱巴巴的。
“我……我……”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
进宝明明是去想办法的,想办法让他们能平安回宫,想办法搅乱局面,应对太子的怀疑。
可她却那样想他。想他和莲娘,想那个娃娃亲。
她羞愧起来。
“没良心的东西。”
进宝骂了一句。可那骂倒带著笑,嘴角也有,压不住。
他走到床榻边,坐下来。动作很从容,像在布置什么。
他从旁边拿起一个蕎麦垫子,往地上一扔。
噗的一声。
“过来。”
春儿抖了一下。
她去看他的脸。眼睛亮亮的,不是生气,是……是別的。
她一步一步挪过去,腿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膝盖落在垫子上。蕎麦壳硌著,有点疼,好让她知道这不是梦。
“知错了吗?”
“知错了……”
“狗东西。”他轻啐,那调子弯弯绕绕,不像骂,“说全。”
春儿脚趾蜷在一起,整个人羞得要缩成一团:
“爹爹彆气……春儿知错了。”
进宝垂眼看著她。
她跪在那儿,抖著,眼尾红著,身子绷得紧。不是害怕,是紧张,是期待,是……是別的。
他的心痒起来,痒得难受,想把她揉进怀里,又想把她推开。
“春儿是谁?”他声音低下去,低得像耳语,“我这里,只有犯了错的狗东西。”
春儿呜咽一声,说不出话来。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这种破碎的声音。
进宝不再逼她。
他看著她皮肤上爬上的红。从脖子开始,一点点往上爬,爬到脸颊,爬到耳根,艷得像血。
他勾了勾嘴角:
“过来些,我看不清你。”
春儿手脚並用,往他袍角凑了凑。
衣裳落在地上。先是外衣,然后是里衣。束胸的布也叠在上面,白白的,软软的。
这间小小的土屋子里,忽然成了一个严密的壳。
不再有奴婢春儿和进宝公公。
只有王春儿和宋进。
还是有一些规矩。他坐著,她跪著;他问,她答;他命令,她服从。
可这规矩不吃人,不是要把人踩进泥里。
是把人打碎——打碎那些婢女、太监的外壳,打碎那些主僕、尊卑的枷锁。
然后,再好好地拼在一起。
拼成一个完整的“王春儿”,拼成一个完整的“宋进”。
“嘘……”
进宝伸出手,手指轻轻按在她嘴唇上,带著点湿意。
“乖一点。”他声音很轻,很冷静,“莲娘还在外头。”
春儿哽咽一声。
那声音像是推拒,又像是想要更多。像是疼,又像是……別的。
地上,那朵淡粉色的小花被揉得皱皱的。花瓣耷拉著,花茎弯著,可怜巴巴的。
夏日的风从哪道缝隙吹进来,暖暖的,带著草木的清气。
那风一吹,小花就颤颤巍巍地动了动,慢慢地,绽开一点。
露出被揉开后,那一点艷色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