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啊,我?(1/2)
万寿节还有五天,午后阳光透过窗欞,在青砖地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空气里有股若有似无的苦药味儿,混著窗外飘来的石榴香,倒也不算难闻。
春儿半跪在脚踏上,正专心对付手里那碗药膏。
药是刘德海那边送来的,说是上好的金疮药,凝得跟脂油似的。送来时还特意嘱咐了,得兑凉开水搅开了才好涂,否则太厚了糊在伤口上,反而不好。
她就用小银匙舀了水,一点一点地往里加,再用匙背一圈圈慢慢地搅。动作生涩得很,却异常认真——药膏溅出来一点她都心疼,这可是乾爹治伤用的。
她只敢做这搅和的活计。昨儿她提了句,说福子公公事忙,这上药的活儿不如让她来。话还没说完,进宝那道目光就扫了过来,冷得像是腊月里结了冰的井水,后半句便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再不敢吐出来。
正搅著,院门吱呀一响。
福子领了个人进来。春儿抬头一看,手就抖了抖——是东宫的小德子,太子跟前得脸的大太监。她在宫人宴上远远见过一次,绝不会认错。
她慌忙要起身退出去。
“搅你的。”
进宝的声音淡淡响起。他已从榻上坐起来些,背后垫著软枕,靛蓝的寢衣领口松著,露出脖颈下一截绷带的边缘。他没看春儿,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德子进来。
小德子显然没料到屋里还有个宫女,眼里飞快掠过一丝讶异,却极快地敛了神色,规规矩矩打了个千儿:“进宝公公。”
“坐。”进宝指了指榻边的绣墩,“伤著,就不起来迎你了。”
“公公这话折煞奴才了。”德子笑得一团和气,却没真坐,只躬著身,“主子听说公公伤的重,特让奴才带支老参,说是补气血最好。”
福子接过锦盒,悄步退了出去。
春儿手里的银匙停了停,又继续搅。她不敢抬头,耳朵却竖著。
“劳烦太子殿下费心了。”进宝的声音听起来很和煦,“咱家这条命,就为殿下吊著呢。”
这话轻巧,落在春儿耳里却重得很。她想起那三十大板,想起乾爹渗透的血衣,搅药的手又慢了些。
德子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却依然能让屋里人听清:“万寿节在即,宫里上下都忙著。只是皇上这几日……似是睡得好些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