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1/2)
“这……”
“皇上,微臣所闻皆是市井传言,或许有,或许……”
“唔……”徐宗实蹙眉思索片刻,“倒也未必是空穴来风,否则聊斋怎会专门记下这一笔?”
“可那些士绅向来藏著掖著,好东西哪会轻易示人?”
“確实,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例子,古往今来可不少见!”
朱元璋心头一震——自己登基多年,竟不知世间还有既高產又美味的稻种!
“毛镶!”
“臣在!”
“即刻率锦衣卫南下广东等地,寻那高產稻种的下落。若有眉目,准你八百里加急,连夜入宫密奏!”
“臣领旨!”
朱元璋翻开《范进中举》,將各月知府公告又细细看了一遍,沉声道:“司农卿!”
“臣在!”
“你且翻书也好,问聊斋也罢,定要把那『司农八法』给咱理清楚!”
“咱要像这知府般,月月下旨,让天下人知道咱对农事是何等上心!”
宋濂拱手道:“皇上圣明。”
百官齐齐跪拜,山呼:“皇上圣明!”
朱元璋仰头大笑,起身隨意拍去龙袍上的尘土,转头看向孔照:“方才老者说的话,可还记得?”
“若遇明君,又有良策,何须多此一举劝农?百姓自会拼力耕作!”
“因为啊——”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你们翰林院读书人眼里,这是政绩,是能写进史书的大文章!”
“可对老农来说,这是活计,是养家餬口的日日功课!”
“若有一日不耕,全家便要挨饿——”
“这点,咱从前竟也未曾深想!”
朱標亦嘆道:“父皇,儿臣惭愧。”
朱元璋却道:“可聊斋想到了,还在这篇《范进中举》里写明白了、做扎实了!”
“倒也有件欣慰事——”
“他只提出『司农八法』这样的实策,想来是默认,这天下已有明君了。”
朱標含笑接话:“自开国以来,父皇宵衣旰食,奏摺从不过夜,常半夜召臣入宫细问。儿臣以为,汉文帝、唐太宗,也不过如此了。”
“哈哈哈!”朱元璋戳了戳朱標额头,“咱知道你在拍马屁,可听著就是舒坦!”
“再说两句给咱听听?”
父子俩相视大笑,笑声在殿內迴荡。
可这笑声落在孔照耳中,却如针扎般刺耳!
败了……
简直是一败涂地!
自己那篇駢四儷六的《劝农书》,自比王勃《滕王阁序》、骆宾王《討武曌檄》,本想留名青史的鸿篇巨製……
竟被一篇市井话本打得落花流水!
呵!
谁能想到那话本里竟藏著这么多门道!?
孔照喉间发涩,眼眶微热,却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皇帝是个务实的人,比起自己华而不实的辞藻,他更爱那篇《范进中举》里的乾货!
聊斋……
聊斋!
你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咬紧牙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孔照!”
“孔照!”
朱元璋的厉喝將他从愤懣中惊醒。见皇帝面沉似水,他慌忙跪地叩首:“臣失仪,臣有罪!”
“哼!”朱元璋冷笑一声,“如今胜负已分,你可还有话要说?”
胜负~
孔照颓然跪倒在地,嘴唇哆嗦著吐出半个字:“臣……”
“臣……”
他出身衍圣公府,自幼见惯了泼天富贵,被眾人捧在掌心长大,后来又做了翰林院祭酒,接了宋衲的位子,行事愈发老辣,何曾受过这般折辱!此刻他麵皮涨得通红,手臂青筋暴起,支吾半天竟连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臣……”
“別总『臣』啦!”
“按赌约,你得当眾认怂——承认自己才学不如聊斋,还得把最金贵的文稿双手奉上!”
“皇上!”孔照脑中嗡的一声,慌忙要开口求情。
朱元璋却一语封死退路:“赌局是你挑的头,输了想耍赖?丟朝廷重臣的脸面!”
“这是圣旨!”
“若不照做,便以抗旨罪押入锦衣卫詔狱!”
孔照身子一软,瘫坐在地,整个人六神无主。
“起驾,回宫!”
回宫路上,朱標凑近朱元璋道:“父皇,儿子怎觉著你今儿偏袒得厉害?”
朱元璋斜睨他一眼:“瞧出来了?”
“嗯!”
“说实话,咱还真看上这聊斋了——是个妙人!”
“说不定啊,是老天爷给咱大明送的宝贝~”
“爹再细细考察考察,若真是大才……”
“你和他不是挺投缘么?”
“留给你!”
“让他以后辅佐你建万世基业!”
朱標脸色一沉:“爹正当年富力强,怎说这般晦气话!”
“哈哈哈,谁没个死的时候?咱总得提前打算不是!”
见朱標仍绷著脸,朱元璋才訕訕笑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嗯!”
朱標脸色稍霽,又问:“爹真不见他一面?”
“不见!”
“为何?儿子和他聊过几回,那见识之广,真不输青田先生刘伯温!”
“那更不能见了!当年咱见刘伯温还拖了整整三年!”
“標儿,记住了——但凡大才,都有股子傲气。想收服他们,可没那么简单。”
“咱若没摸透他性子就贸然相见,万一被他看轻了怎么办?”
“帝王之术,难就难在如何把自己藏起来!”
朱標听得直挠头,朱元璋拍他肩膀:“咱也捨不得死,可你小子现在还嫩著呢,要学的还多著!”
“走,前头有家油泼麵馆,今儿爹请你!”
“咱爷俩痛痛快快吃一顿!”
“成!”
应天城。
“贏了!”
“贏了!”
“贏了!”
三声带著颤音的呼喊惊醒了整条胡同的清晨。
“吱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