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求追读)半生员也是生员(2/2)
“你是何人?”胡珍扫视了张玄一眼。
守门人躬身:“稟胡教諭,这个人拿著李知县的八行书前来,说自己已经得到廩生资格。”
“哦,竟然是李知县举荐的孝廉。”
胡珍这个教諭属於不入流的冷官。
所谓冷官,就是九品以外没有品秩的官员,也不属於胥吏,没有政治实权,不受重用的职位。
嘉靖年间,教諭成功往上爬的例子不是没有,胡珍虽然中年,但是未必没有向上爬的可能。
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大明第一廉吏海瑞,他四十一岁才以举人身份,入选为福建南平县教諭。
五年后才升任浙江淳安县知县。
胡珍也有自己的梦想,知县李泽是他眼下能接触到等级最高的官员,而且是县学的资源全凭知县决定,这个大腿他必须抱紧。
他仔细看完李知县的推荐信,不由脸色数次变化。
“这个……不太好办。”
胡珍此言一出,张玄內心凉颼颼的,“请胡教諭教我。”
“按理来说,廩生都已经有生员身份,所以只要有知县出具的八行书,基本可以確定资格,等八月入泮礼后就开始享有廩生福利,但是……”
张玄头都痛死了,下面不必多说也知道,不外乎他没有考过县试和府试,还不是生员,连社学经歷都没有,这很难办。
胡珍实在不想驳了知县李泽的脸面,因为在官场上也有黑暗森林法则,每一封推荐信背后,都有无数故事。
越是不合理的事情,背后涉及到人情世故就更深。
最可怕是这层关係,绝对不能明著说出来,只能靠猜。
胡珍踱步走远,只让张玄跟著。
“按理说,非生员绝无可能成为廩生,要不这样我可以替你悬空这个名额,等你明年走完二月县试、四月院试的流程,八月我再收你为廩生,你才十六岁,来日方长不急於一时。”
张玄不禁嗤笑,一年时间刚好荆州卫的勾军使就来接他走了。
而且张家也无力供应他脱產读书一整年,他不得不急啊,別说一万年太久了,现在就是一年也是太久,他只爭朝夕。
这声嗤笑落在胡珍耳中,反而更像敲打,他也急得直冒汗。
低声道:“如果非得参加两个月后的入泮礼入学,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
“你也要加钱?”张玄城府不够深,破口而出。
“什么话这是?”胡珍刚成为教諭,他都还没摸清楚路数,怎敢乱收钱。
“本官一心为了华阴县文教事业努力,钱於我如浮云,都是身外之物。”
张玄心中瞭然,立马道歉:“是我不是,请教諭莫怪,还请不吝赐教。”
胡珍很满意,“你可听说过孔诞选佾生?”
佾生这玩意,他还真从大乔口中听说过,但不是说早就选完了吗?
而且他既不会音乐,也不会跳舞难道这里面还有蹊蹺?
“再不到两个月就是孔诞了,难道还没选好?”
胡珍意味深长一笑,“本县孔诞六佾舞,为六行六列共三十六人,俱选本县生员担任。”
“通常会推选两名非生员作为备选人,为了万无一失,我会建议额外再招一个备选佾生。”
註:教諭胡珍,嘉靖二十四年任,见於《华阴县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