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情形(1/2)
在四个嫌疑人中,首先可以排除嫌疑的是王清。
儘管儿时的某段记忆模糊不清,但王清带著原主离开莲湖之后的经歷,王奐还是一清二楚的。
他很肯定,王清这些年从未回来过一次。
而张家的郎中冯康,直到几年前才来到莲湖,因此在时间上也不满足条件。
郑大福倒是个莲湖人,且以他为主视角的闪回中,王奐获得了流霞降煞的製作方法。
根据初月姑娘的说法,降煞和赐福的理论基础类似,因此郑大福具备製作赐福的能力。
问题是,他保护二姑的动机是什么?
唯独三伯王台明,王奐就曾在他的研究桌上,看到了有关赐福的资料。
而王奐在第三次闪回中,得知王台明对二姑的亡夫涂三千的承诺。
涂三千要求王台明將二姑送出莲湖,但显然三伯没有这么做。
但出於弥补,他是否在后续暗中保护二姑呢?
儘管暂无更多证据,但同时具备时机、能力、动机的王台明,显然最可能就是持续给二姑提供赐福之人。
倘若真是如此,二姑日思夜想,渴望復仇和挫骨扬灰的对象,正是她二十年来的心灵支柱?
如果这就是事实,那么二姑的遭遇实在太令人哀伤了。
唯独一件事能够肯定,二姑今后將彻底被孤独吞噬。
对此无能为力的王奐,只剩沉沉嘆气,並努力不去想这件事。
此刻他也没有余力多管閒事,他必须儘可能多收集一些有关八莲咒印的线索。
“二姑,我想跟你打听个人,你能告诉我有关二爷爷的事情吗?”
此言一出,二姑浮夸的动作骤然停下,肤色惨白的面孔缓缓转动,直勾勾地盯著王奐,隨后冰冷的字眼从她的嘴里一个个蹦出:
“你有什么目的!”
王奐感觉到二姑的敌意,据说当年二姑为了替父亲报仇,拿著一把菜刀就敢上山猎狼,此刻的王奐难免有些不寒而慄。
坐在椅子上的王奐,不禁挪了一下臀部,但他必须要打听到一些有关二爷的线索:
“下元节那天,我听大伯说起了二爷爷的事情,大伯说他死前的一段时间,变得很奇怪。”
“我爹是个与世无爭的人,”二姑道,“他本该长命百岁,自从王台明害死我娘后,我爹的性情大变!一切都是王台明的错,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畜生!”
二姑的母亲?王奐闻言一愣,难道二奶奶的死,也是一场悲剧?
“二奶奶什么时候死的?”
“比我爹早了一年,”
二姑回答完,两只眼睛忽然打转,表情也愈发狰狞,脸上的青筋缓缓暴起,
“不对!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何总打听有关王台明的事情!你……你!我明白了,你一定是王台明的狗腿子!你接近我,就是想要害我!是你偷走了我的护身符!”
听到二姑歇斯底里的指控,王奐只觉脊背发凉,並急忙解释:
“二姑,我跟三伯的所作所为没有关係,而且,你是让我寻找三伯的尸体並將之销毁,难道不是吗?”
“骗我!你还想骗我!这一定是骗我,”
二姑大声咆哮,激动得猛烈晃动脑袋,本来披在肩头的乾枯长发因此胡乱飘飞,
“去死!去死!去死……”
“二姑,我……”
王奐急忙起身,伸出右手,打算解释清楚。
然而,二姑却突然打开那只手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崭新的娃娃。
接著,又握住一根长长的钢针,用力扎透娃娃,隨即一股脑拔出,並持续重复这个动作,且嘴里念念有词:
“王爽奐!王爽奐!王爽奐……”
这荒唐而骇人的一幕,著实把王奐嚇到了。
儘管在他眼中,二姑的行为並没有引发任何格局异常,她的行为不过是种心理安慰而已。
但王奐同样明白,此刻二姑疯病发作,估计听不进任何的解释。
王奐见状,只能草草略施一礼,赶忙逃出这间屋子。
离开院子的那一刻,王奐回头望去。
心中惊慌的同时,也对二姑同情不已。
估计她的精神,早就因为没有按时拿到赐福,而变得极不稳定,此刻对谁都心怀猜忌。
因此,才会將所有的情绪,对著王奐一股脑发泄出来。
王奐实在无法责怪二姑……只是这样一来,二姑今后也將对王奐怀持敌意。
好在方才的对话王奐还算有所收穫。
二奶奶的死,可能也与永生秘要有关。
王奐记得王家后堂里的全家福,並没有二奶奶的身影。
也就是说,这张照片是在二奶奶死后,到二爷爷服下不完美金丹前拍的?
二姑说,王昪也是在这期间才性情大变。
莫非,王昪追求永生的时间,很可能不过一年而已?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掌握八莲咒印的情报,並將之当成和王台明谈判的筹码的呢?
王奐总感觉,自己愈发接近真相。
只是,或许事实,远比他原本想像的,还要荒诞和黑暗。
返回自己小院途中,王奐一直低头思考这件事情。
现在看来,王奐若是获知八莲咒印的根源,若是能够直接闪回到王昪死亡前夕自然最好。
可是,闪回的时间节点並不可控。
唯一能够確定的是,闪回的时间点,必然正在发生一起关键事件。
何况,王奐还缺少闪回所需的材料。
除了三伯仅剩的半颗脑袋,王奐暂时想不到其他的材料。
或者,再去刨几座坟?
转眼间,王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正想大步往前走……
没想到一转弯,便跟一人撞个满怀。
王奐抬头一看:“廷哥?你怎么来了?”
王爽廷穿著一身浅灰色的长衫,大概垫了內衬的缘故,看起来有些臃肿。
手里提著一篮水果,腰背微微佝僂著,使神色显得有些萎靡。
他僵硬地提了两下嘴角,將手里的果篮举在身前:
“小奐啊……大姑早上给我送了一篮血橙,滋味甘甜,我想著给你拿点?”
面对王爽廷突然的好意,王奐只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廷哥,你之前不是身体不舒服吗,这肯定是大姑弄来给你补身子的,我怎么好意思收下?”
“不碍事,不碍事,舟会回来之后,我就恢復了。”
“哦?”王奐的心中涌现强烈的猜疑,“那为何次日的家宴,大姑却说你因病不能参加?”
“嘿嘿,虽然病是好了,但身体也需要一段时间恢復,不说这个了,小奐,这也是哥哥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
王奐见状,只能將果篮收下。
可他也明白,这篮水果只是王爽廷来找他的藉口:
“那弟弟就谢谢廷哥了,廷哥,要来屋里坐会儿吗?”
“行!行!我正好站累了。”
两人走入屋內,坐在一张小方桌两侧。
王奐將血橙放在两人中间,便直接开门见山问:
“廷哥,都是一家人,不要太见外,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之前在外地,都是做什么的?”
“在报社帮忙,將那些签约作家的手写稿,排成印刷版面,总之就是乾乾杂活,”王奐回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