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废除（2/2）

八组人，八十个劳力，其中值得留意的有七八个。

等路修完，驛站建起来，这些人就是第一批班底的人选。

“老巴顿认识镇上所有人，可以做联络人与调解员。”

西恩收回目光，拍了拍手：“行了，开工！今天傍晚收工，我来量进度。第一名第二名的，当场发钱！”

有钱奖励，工人们的干劲明显不一样了。

之前是磨洋工，现在是抢著干。

各组组长吆喝著指挥，组员们分工合作，挖土的挖土，搬石的搬石，浇水泥的浇水泥。

西恩蹲在路边，拿著小本子，一边记录一边观察。

汤姆凑过来，小声说：“大人，您这招真灵。刚才还吵吵，现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西恩笑了笑：“人就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但如果你把『不均』变成『竞赛』，他们就不会怨你，只会怨自己没本事。”

汤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了，”西恩忽然问，“那个叫哈维的，你认识吗？”

汤姆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认识，以前在码头上扛货的。后来码头改用魔导起重机，他就失业了，在镇上混了大半年。人挺仗义，就是穷得叮噹响。”

西恩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魔导工业发展起来，为了让更多人进城打工，在十五年前，也就是腓特烈歷25年，王国与法师议会废除奴隶制。

將贵族的治下的农奴全部解放成为自由民，一开始很多农奴欢天喜地，以为从此成为自由民。

但是很快这些农奴出身的自由民就陷入新的生存危机。

曾经的他们虽然没有钱与自由，但是只要为领主劳作，领主就必须保证他们能活下。

王国上议院在三百年前就通过农奴人身权益法案，贵族领主不能隨意打杀农奴，同时必须保证农奴的生存底线，一旦养活不了农奴，可以移交地方农作园。

在废除农奴制后，农奴成为自由民，想要在新社会活下去，他们只能去劳作，从而换取微薄的薪水，可是现在，並没有劳工法案，他们如果不努力工作就会饿死，身为自由公民的他们，却没有人为他们兜底。

在很多工业大城市，工人每日工作14-16小时，部分工厂实行日光工作制，就是天亮必须工作到天黑位置，夏季日光时间长，可高达18小时。

例如，王都曾经的卫星镇，如今曼婕斯城，是王国最大的纺织城市，纺织工人周薪约一银幣，但需自购工具。

童工周薪更是只有10-20铜幣，仅够购买劣质黑麵包。

为什么要用周薪，如果按月薪发工资，很多工人根本活不到第二周，只有少数落后的乡下与官员，还保持有月薪。

很多工厂主，通过实物工资制强迫工人用厂办商店的高价商品抵充工资，麵包价格比市场贵30%，工人实际收入被进一步压榨。

很多工厂主更是发明罚款经济学：损坏工具扣3天工资，迟到1分钟扣1小时薪酬，工人实际到手工资常不足约定半数。

哈林翰某刀具厂工人因微小失误可能被扣减数日工资，导致家庭陷入飢饿。

当魔导机器替代部分人力后，工厂主故意將工资压至生存线以下，迫使工人妻子儿女全部进厂劳作。

西恩在最新的王国日报上看到，曼婕斯城纺织家庭中，6岁儿童贡献了家庭总收入的23%，童工现象普遍化。

据说，这是工业重城的工人平均寿命仅23岁，短短十五年时间，王国释放出来的暴涨的人口消失十分之一。

这就是曾经农奴，如今的新贫民。

贫民而不是平民。

所以，西恩如果真的彻底贯彻996，他敢自豪大声：“996就是福报！”

傍晚收工，西恩带著汤姆开始测量各组进度。

他提前画了一张表，把今天的任务量分成八个等份，每组负责一段。

现在一眼看过去，差別很明显。

有的组完成了一大半，有的组只铺了薄薄一层，还有一组甚至还在挖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