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木匠皇帝的绝对天赋!(1/2)
西暖阁。
地龙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空气中多了一丝清晨独有的清爽。
朱由校靠在明黄色的隱囊上,气色比昨夜好了一些,至少那惨白如纸的脸上,有了一丝属於活人的血色。
暖阁中央,跪著一个鬚髮皆白、浑身披掛著山文甲的老將。
大明历代恩宠最隆的顶级权贵,英国公,张维贤。
也就是昨夜,在紫禁城外围调度京营,配合魏忠贤封锁九门的定海神针。
“老臣,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张维贤的声音很洪亮。
但如果仔细听,这洪亮之中,带著一丝极其隱秘的颤音。
这位歷经万历、泰昌、天启三朝的老狐狸,此刻的心里比昨夜跪在灵堂里的那些文官还要震惊。
大行皇帝不仅起死回生了,而且一夜之间,用最暴烈的手段把江南士绅在朝堂上的代言人连根拔起。
这等手腕,这等狠辣,根本不是他印象中那个只知道躲在后宫做木匠活的懦弱少年!
“老公爷,快免礼。”朱由校没有端著架子,甚至微微欠了欠身子,“赐座。”
王体乾赶紧搬来一个锦凳。
张维贤谢了恩,但只敢挨著个边儿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昨夜,辛苦公爷了。”朱由校的目光极其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京营的兵马,没有出什么乱子吧?”
“回皇上。”张维贤赶紧拱手。“京师九门,全凭圣意封锁。老臣亲率三千营在承天门外扎营。连只苍蝇都没飞出去。”
“只是……”张维贤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昨夜锦衣卫四处抄家,动静太大。京城里的老百姓和一些商户,多有惊慌。”
“惊慌是暂时的。”朱由校轻轻敲了敲御案。“大明病了,病得很重。要想活命,就得下猛药,剜烂肉。”
他身子突然微微前倾,看著张维贤的眼睛。
“公爷与国同休。这大明要是亡了,张家那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还能保得住吗?”
张维贤浑身一震,他猛地站起身,推倒了锦凳,再次重重跪下。
“张家受国恩两百余年!若有贼子敢乱大明江山,老臣愿披甲先死!”
这是表態,也是站队。
朱由校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勛贵集团是大明朝的一颗毒瘤,他们侵占屯田,喝兵血。
但现在,不能动他们。
不仅不能动,还要拉拢。
因为在文官集团被清洗、阉党成为孤臣的当下,必须要有勛贵集团这块招牌,来稳住名义上的军队合法性。
“老公爷言重了。”朱由校示意王体乾將张维贤扶起,“朕知道,京营现在是个烂摊子。也知道你们各家在京畿占了不少田地。”
张维贤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不过公爷放心。”朱由校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蒙大赦,“太祖定下的规矩,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是放屁。”
“但这天下,是太祖带著你们的祖先,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你们手里的田,只要不藏匿逃户,该交的租子稍微交一点。朕,不查。”
这是利益交换,是赤裸裸的阶级结盟。
我保留你们勛贵阶级的既得利益,你们替我镇住京城的兵盘子。
“老臣……粉身碎骨,难报圣恩!”张维贤老泪纵横。
他知道,英国公府保住了,皇帝没有像对待东林党那样对他们赶尽杀绝。
“去吧。”朱由校挥了挥手,“传朕的旨意,即刻撤除九门封锁。京城解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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