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理解樊野（2/2）

林屿川放在桌下的手紧张地攥成了一个拳，他紧抿著唇，感觉眼皮不停地跳，身体有些僵硬地侧了侧，余光偷偷地落在了宋绪柏，还有陆清月身上。

他们两个人都是正襟危坐。

林屿川心里隱隱了不好的预感。

不只是考不过宋绪柏。

钱飞本来就不喜欢宋绪柏和陆清月，要是他这次是第一的话，钱飞不会是这种奇怪的样子。

所以他或许、大概、可能是没考过宋绪柏。

但他现在，面临著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那就是，他可能没考过陆清月。

林屿川心里的无力感慢慢溢了出来，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让他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林屿川等不了了。

他站了起来，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冷冷地大步走到钱飞面前，伸手，拿起桌上的成绩单。

林屿川拿著a4纸的手还有些颤抖，他的目光快速落到成绩单的最上面，第一名的那一栏赫然写著宋绪柏的名字。

第二名……

是他的名字。

林屿川紧绷的身体忽然就泄了气，他的目光显示落到宋绪柏的分数上，语文141，数学150，英语149，物理97，化学和生物的原始分赋分都是满分。

总分和赋分一样，737。

他目光向下，落到了自己的分数上，原始分719，赋分726。

和宋绪柏一模，一样的成绩。

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再考高了，他自己的潜力在哪里，林屿川心里。

他刚准备把成绩单放回讲桌，目光微微下移，不小心瞥到了陆清月的分数，身体猛然僵住了。

陆清月……也是726？！

他的眼皮瞬间重重地跳了一下，又沉著脸又重新把陆清月的成绩看了一遍，陆清月的原始分比他低了一分，但是赋分成绩，和他一模一样。

他们这次，並列第二名。

他尽心思想考过宋绪柏，但是现在却差点被陆清月超过，林屿川颤著手把成绩单放下，他站在讲台上，抬起头，目光和宋绪柏对上。

连续两次没考过宋绪柏，林屿川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应该是不爽的，烦躁的，但是望著宋绪柏的脸，林屿川却觉得他的心从来没有那么平静过。

他第一次，那么认真，那么仔细地，看著宋绪柏整个人。

宋绪柏坐在靠窗的课桌前，他坐姿很好，脊背挺直，眉眼清冷淡漠，藏青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更加清瘦疏离，他的脸上没什么神情，安静、冷淡、自成一隅。

宋绪柏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考过林屿川，和他对视上之后，宋绪柏弯了弯唇，朝著他做了个口型。

“服不服？”

林屿川垂下头，他大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额头出了些细汗，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水光。

不是因为没考过宋绪柏生气。

是他刚刚在想，要是宋绪柏那张脸上，出现些別的神情，会是什么样子？

林屿川合上眼，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之前他幻想著和宋绪柏做恨时宋绪柏的状態，瞬间就精神起来。

他好像，有些理解樊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