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九星军阵,万眾一心(2/2)
嗷呜——
黑风狼族骑兵发出震天的狼嚎,催动战狼朝著北门冲了过来。身后的异族步卒推著攻城车、云梯,跟潮水似的朝著城墙扑了过来。漫天箭矢跟雨点一样,朝著城头射了过来。
“结阵!”
苏辰一声令下,声音响彻整个青阳城。
早已在城门內严阵以待的八千九星军將士,瞬间动了。铁山的玄甲盾营在前,瞬间结成盾墙,挡住了漫天箭矢;蛮牛的奔雷冲营在两侧,隨时准备应对破城的敌军;清风的天符营在阵中,阵旗一挥,金色符阵瞬间铺开;白泽站在巨门阵眼调度,九星阵位瞬间严丝合缝归位;萧惊渊坐镇禄存星位,星力流转间,抚平了阵中所有灵力波动;苏晚的灵愈营在阵后,草木灵丝早已铺开,隨时准备接应伤员;影七的影卫营,已经悄无声息从侧门潜出,绕到了敌军后方。
苏辰纵身跃下城头,落在军阵最中央的贪狼主阵眼位置。他缓缓闭上双眼,仅剩的四颗星魂之力尽数催动,腰间的九星玉佩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就在这时,玉佩骤然灼烫,幽泉留下的阴煞烙印跟冰锥似的狠狠刺入丹田,本该顺著阵眼流转全军的漫天星力,竟被玉佩疯狂吞了三成!秘境里崩裂的经脉瞬间被扯得渗血,喉间腥甜翻涌,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把血咽了回去,右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可他握著主阵旗的手稳如磐石,非但没有撤力,反倒把自身仅剩的修为,连同全军將士的战意,尽数灌入阵中,嘶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九星归位,引星入阵!”
苏辰一声断喝,手中的主阵旗猛地一挥,九星阵旗同时亮起,九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对应著天上的九颗星辰,瞬间引动了漫天星力。哪怕清晨太阳已经升起,天空中的九颗星辰依旧清晰可见,金色的星力跟瀑布似的倾泻而下,注入九星军阵之中。
阵旗亮起的剎那,赵冲执掌的文曲星位突然出现灵力迟滯——敌方两名通玄统领早已借著狼骑衝锋的掩护,绕到侧翼,两道通玄灵力狠狠砸在了文曲阵旗上!阵旗剧烈晃动,本该同步流转的星力骤然断档,阵中瞬间泛起一阵灵力对冲的涟漪。赵冲脸色骤变,额角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厉声喝令麾下弟兄调整灵力,却怎么也稳不住阵脚。
“文曲星位稳住!左辅星位补三分虚空符力!巨门星位调两成推演之力补缺口!”白泽瞬间捕捉到异动,指尖飞速推演,几乎同一时间喊出补救方案,手中令旗飞速挥动,急得嘴角都渗出血来。
清风闻声立刻引动阵旗,银色虚空符文顺著阵线飞速涌入文曲星位,恰好补上了灵力断档的缝隙。不过一息之间,迟滯的阵位就彻底稳住,九道光柱重新同步,漫天星力毫无阻滯地倾泻入阵。
可就在光罩彻底凝实的前一瞬,金符玄门三名符修早已暗中蓄力的淬毒破甲箭,裹挟著破阵灵力穿透了左翼盾阵的临时缝隙!老兵陈河——当年黑石崖血战仅存的十三人之一,正死死扛著玄铁盾补在阵位缺口,淬了蚀骨散的毒箭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黑血顺著箭杆淌下,瞬间腐蚀了他胸前的鎧甲。
他没有倒,反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毕生修为连同滚烫的鲜血尽数拍在了身前的阵旗之上,嘶哑的吼声穿透风雪,盖过了漫天狼嚎:“將军!带弟兄们杀出去——替黑石崖的三百袍泽报仇!”
剎那间,本就璀璨的星力光罩骤然暴涨三倍,漫天箭矢撞在光罩上,瞬间被弹飞碾碎,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八千將士的灵力,通过军阵完美串联在了一起,匯聚到主阵眼苏辰的身上。苏辰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涌遍全身,哪怕是大宗师境的威压,他也能稳稳扛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弟兄的心意,每一个弟兄的战意,全军一心,同生共死。
丹田的噬心蛊再次反噬,钻心的剧痛席捲全身,他死死咬住牙关,借著全军同频的灵力,硬生生把反噬压了下去。
守护北境,守护百姓,这是他和萧灵汐共同的道,绝不容任何人践踏。
城下衝锋的墨风,看到这道金色的星力光罩,脸色瞬间变了。他能感受到光罩上那股恐怖的力量,哪怕是他通玄大成的修为,也不敢轻易触碰。
“不可能!这是什么鬼阵法?!”墨风怒吼一声,“十二统领!给我联手破阵!金符玄门的符修,给我破了这光罩!千毒堂的人,给我放毒!我就不信,这破阵能挡得住!”
一声令下,剩下的十个通玄统领瞬间飞身而出,连同墨风一起,十一道通玄巔峰的灵力匯聚成一道黑色的巨刃,狠狠砸在了星力光罩上!金符玄门仅剩的两名符修立刻上前,指尖符篆翻飞,三道黑色的破阵符带著恐怖的灵力,狠狠砸在了星力光罩上。千毒堂的两名毒师,也立刻祭出毒囊,漫天的绿色毒雾,朝著光罩涌了过来。
光罩瞬间剧烈晃动,阵前的铁山带著盾营死死顶住,虎口全裂,鲜血顺著胳膊往下淌,玄铁盾上的矮人符文都黯淡了几分。萧惊渊坐镇禄存星位,冰凰血脉催动到极致,鬢角瞬间添了几缕白髮,磅礴的冰凰灵力顺著阵纹铺开,硬生生稳住了晃动的光罩。清风指尖符笔翻飞,断臂处的旧伤彻底崩裂,鲜血顺著胳膊往下淌,却依旧咬著牙,用虚空符文不断补全光罩上的裂痕。
可下一秒,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三道破阵符撞在光罩上,瞬间被光罩上的虚空符文吞噬,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漫天的毒雾,被光罩上流转的草木灵丝瞬间净化殆尽,连一丝都没能渗进去。那道十一位通玄高手联手劈出的巨刃,也在光罩上撞得粉碎,余波反震回去,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通玄统领,当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清风站在左辅阵眼,阵旗一挥,冷声道:“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来破我九星军阵?给我还回去!”
话音落下,军阵光罩瞬间亮起,一道金色的星力光柱,带著虚空符文的撕裂之力,朝著金符玄门的符修狠狠砸了过去。两名符修脸色骤变,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光柱瞬间砸在他们身前的地面上,巨大的衝击力把两人掀飞出去,口吐鲜血,浑身灵力瞬间溃散,连符笔都掉在了雪地里。
一招,仅仅一招,两名通玄符修,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城头上的百姓们,瞬间爆发出震彻天地的欢呼。九星军的將士们,战意更是高涨到了极致,齐声怒吼,声浪直衝云霄:“九星军!杀!”
“廉贞星位,困!”
苏辰一声令下,王虎执掌的廉贞星位瞬间亮起,阵中蔓延出无数带著星力的荆棘藤蔓,跟密不透风的牢笼似的,把冲在最前面的五百黑风狼骑兵死死困在原地。战马嘶鸣,狼嚎震天,却根本挣不脱荆棘的束缚——这正是苏辰当年在黑石峡用过的荆棘术,此刻借九星军阵之力,威力翻了百倍不止。
“武曲星位,破!”
紧接著,铁山带著玄甲盾营,借著军阵的星力,带著地心符文的金光,一拳拳轰在被困的狼骑兵身上。每一击都带著崩山裂地的力量,瞬间把五百先锋骑兵轰得血肉模糊,连人带狼砸在了雪地里,雪地瞬间被鲜血染红,正应了陈河临死前那句血誓。
阵后,苏晚站在右弼阵眼,一边用草木灵丝接应阵中受伤的弟兄,一边拼尽全力,用自己的禄存星纹呼应清风脊柱上的紫微星链。她本就枯竭的灵力,被疯狂吸扯星力的玉佩耗得越来越多,腕间的星纹越来越亮,眼前一阵阵发黑,最终支撑不住,软倒在了阵旗旁。昏迷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旁边衝过来扶她的清风的胳膊,呢喃出后半句话:“清风哥…你的血脉…是钥匙…圣女留下的紫微巡天印,只有你的血脉能激活…”
清风瞬间僵住了,低头看著自己胳膊上,跟苏晚腕间星纹一模一样的印记,脑子里轰隆一声——白泽之前说的没错,他脊柱上的紫微星链锁魂纹,跟龙脉残图上的紫微巡天印纹路一模一样,那是他生母的传承印记!原来他这天生的印记,不是什么阴殿孽种的標记,是能激活阵法核心、补全龙脉封印的钥匙!
城下的墨风,看著毫髮无损的军阵,看著被一招击溃的符修,看著瞬间被全歼的先锋骑兵,看著接连败退的通玄统领,终於意识到,他小瞧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將军,小瞧了这支九星军。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当著三万大军的面放了话,要是连城门都攻不破,回去根本没法向墨牙交代。
墨风红了眼,举起狼牙棒,疯狂怒吼:“给我冲!全军一起上!我就不信,这破阵能挡得住三万大军!踏破城门,屠城!”
剩下的异族大军,在他的怒吼下,再次发起了疯狂的衝锋,跟黑色的潮水似的,朝著金色的星力光罩,狠狠撞了过来。
就在苏辰举起手中长枪,准备下令全军迎击的那一刻,他腰间的九星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阵诡异的黑芒!九星军阵引动的龙脉之力,彻底激活了玉佩里幽泉留下的烙印,幽泉的虚影凭空出现在军阵上空,指尖捏著一枚染血的佛珠,对著苏辰发出阴冷的笑:“苏辰,你以为你借龙脉之力守住了青阳城?可笑!此物取自佛宗叛徒,你猜它的主人,那个给你留下佛宗预言的佛子,是死是活?”
话音落下,虚影瞬间消散,那枚染血的佛珠直直撞在军阵光罩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佛珠滚落进雪地血泥之中,表面的“卍”字刻痕骤然扭曲,竟化作半张酷似韩厉的脸,幽泉的残音顺著风雪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阴惻惻不散:“北俱渊底……四皇子的冰凰骨,可补封印……”
军阵光罩被佛珠撞得剧烈晃动,敌方剩下的九个通玄统领抓住机会,再次联手冲了过来,墨风更是亲自上阵,狼牙棒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在了光罩的同一点上!光罩上瞬间蔓延开密密麻麻的裂痕,阵前的盾兵成片口吐鲜血,阵型眼看就要崩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影七疯了一样从西门方向冲了过来,嘶吼声穿透战场:“將军!韩將军到了!他带著冰凰军残部,衝破了西门所有伏兵,已经到城下了!”
话音未落,青阳城西门方向,玄黑色的冰凰军旗在风雪中骤然扬起,韩厉率两百多冰凰军残部疾驰而来,马蹄声踏碎风雪,已然抵达侧翼策应。他浑身是血,左胳膊上缠著绷带,正是之前剜掉墨鳞的伤口,举著冰凰军符高声喊:“苏將军!內奸我清了!冰凰军听你调遣!帮你守侧翼!”
说完,他带著冰凰军,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异族大军的侧翼,瞬间冲乱了敌方的衝锋阵型。
苏辰的瞳孔骤缩,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他知道,这场守城战,只是一个开始,深渊的阴谋,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可他看著铺天盖地衝过来的异族大军,看著身后拼死相护的弟兄,看著策马驰援的韩厉,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冰冷的杀意。他手中的长枪猛地挥下,声音传遍了整个军阵,传遍了整个青阳城:
“九星军,听我號令!”
“盾守!矛攻!符镇!骑冲!”
“让这群异族强盗看看,我大靖的疆土,不是他们想踏就能踏的!我大靖的百姓,不是他们想杀就能杀的!”
“杀!”
八千將士齐声怒吼,加上韩厉带来的冰凰军,声浪震彻天地,与漫天的星力融为一体,迎著衝锋的异族大军,悍然迎了上去。
晨曦之下,金色的星力光罩在旷野上熠熠生辉,如同北境寒冬里,永不熄灭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