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白清莉的詰问(1/2)
马副官一番代表司令部的官方慰问和表態之后,病房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但该问的还是要问,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为难,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树琼的母亲周氏,斟酌著措辞:
“老夫人,各位夫人,欧阳司令非常关心李夫人的伤势。不知……李夫人这伤,具体是怎么个情况?除了行动队拘押带来的惊嚇,是否还有其他……呃,意外?”
他问得含蓄,但意思很清楚——想確认伤是不是在拘押期间直接造成的,还是像他猜测的,是之后因惊嚇疲惫导致的二次意外。
这个问题,让刚刚因马副官表態而稍缓的气氛,又微妙地绷紧了一瞬。
就在周氏和其他两位夫人沉吟著,似乎考虑如何回答更妥当时,一个声音抢在了前面。
是白清莉。
她似乎从刚才那场无声的“审讯”中缓过了一口气,或者说,那种被长辈压制、被目光凌迟的窘迫,转化成了一股尖锐的、带著职业本能的反击欲。
她抬起头,下巴微微抬起,虽然眼眶还有些红,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惯有的那种带著审视和冷意的锐利。她没有看马副官,而是將目光转向李树琼,语气却明显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代表警备司令部的马北伐听的:
“马副官,您这话问的……是不是觉得,只要行动队那帮人没给我妹妹上老虎凳、灌辣椒水,没在你们那黑牢里当场把人打伤打残,这责任就跟你们警备司令部无关了?”
这话带著刺,毫不客气。
马北伐脸色一僵,忙想解释:“白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清莉根本不给他打断的机会,语速加快,声音也提高了些,带著一种压抑的激动和控诉:“我妹妹是什么人?白家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李家明媒正娶的儿媳!从小到大,连重话都没听过半句!结果呢?被你们的人像抓贼一样,不问青红皂白抓走,关在那种又脏又乱、不知道关过多少三教九流的地方,整整一个晚上!”
她往前迈了半步,手指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一晚上!没给一口水!没给一口吃的!跟一群来歷不明的女学生挤在一起,担惊受怕!你们知道那种地方晚上什么样吗?阴冷,潮湿,还有老鼠!我妹妹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她眼圈又红了,这次似乎不全是演戏,带著真切的愤怒和后怕:“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又被提出来,连嚇带唬地盘问一通,然后像扔包袱一样给塞上车送回去了。她一个弱女子,经歷这么一遭,魂都嚇掉了一半!回到家门口,精神一松,那口气就泄了,当场就晕倒在院子里!这才磕破了头,扭伤了脚!”
她死死盯著马北伐,一字一顿:“这伤,是在自己家里摔的。按你们的逻辑,是不是只能算她自己倒霉,跟你们警备司令部,跟行动队,一点关係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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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莉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情绪饱满,细节生动。有些是她合理推测甚至略微渲染的,比如“没水没食”、“有老鼠”,但听起来极其真实。
最关键的是,她没有编造行动队直接殴打虐待的谎言——那太容易被查证和反驳——而是紧紧抓住“非法拘禁、环境恶劣、精神恐嚇”导致当事人身心崩溃、继发意外的逻辑链条。
这是交涉的高明手段:基於事实,但將事实导向对自己最有利的解释。
作为一个保密局情报处的副处长,她太熟悉这套把戏了。如何最大化对方的责任,同时又让自己站在“陈述事实”的道德高地。
马北伐听完,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白清莉这番指控,比直接说行动队打了人更麻烦。打人,是具体行为,可以查证、处理个別责任人。
但这种“精神折磨导致意外”的说法,模糊了直接因果关係,却把整个行动队乃至警备司令部管理不善、作风粗暴的责任扣得严严实实。
他几乎可以確信,白清莲的伤,八成就是这么来的。这反而让警备司令部处理起来更加棘手。
严办行动队?在委员长即將蒞临、需要稳定和表现的时候,大肆处理下属单位,容易打击士气,显得司令部管理混乱。
不办?不给李家白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看看眼前这阵势吧!李树琼的怒意未消,白家三位夫人面色不善,现在又加上一个言辞犀利、同样有官方身份(保密局)的白清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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