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何大清的春天(1/2)
王业立刻会意,站起身:“好,我们回家。” 他细心地帮秦淮茹披上棉袄,围好围巾,动作轻柔而熟练。
陈雪茹也连忙站起身,脸上依旧掛著那无懈可击的、热情的笑容:
“淮茹姐,你慢点!王业,你可得把淮茹姐照顾好了!等小侄子出生了,我一定备一份厚礼去看你们!”
她的话语依旧亲热,仿佛刚才那顿食不知味的饭局从未发生。
“雪茹妹妹太客气了。”秦淮茹微笑著回应,“今天让你破费了,改天有空来家里坐坐。”
“一定!一定!”陈雪茹连连点头,笑容灿烂。
王业扶著秦淮茹,对陈雪茹点了点头:“雪茹同志,多谢款待。我们先走了。” 语气依旧是那份客气而疏离的平静。
“慢走啊!”陈雪茹站在原地,目送著他们。
直到王业小心地扶著秦淮茹,一步一步走出便宜坊那扇厚重的木门,身影消失在门外冬日午后清冷的阳光里,陈雪茹脸上那如同面具般完美的笑容,才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冰冷麻木。
她缓缓坐回椅子上,看著满桌狼藉的、价值不菲的残羹冷炙,看著对面那两张空荡荡的椅子,看著王业刚才坐过的位置…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属於军人的乾净皂角气息,以及秦淮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属於孕妇的温软奶香。
“雪茹…” 她的女伴们小心翼翼地围了过来。
陈雪茹没有回应。她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冷透的花雕,仰头,一饮而尽!
冰冷的、带著苦涩回味的液体滚过喉咙,如同咽下了一整块坚冰,冻得她五臟六腑都在颤抖!
她拿起自己的羊绒大衣,胡乱地披上,甚至没扣扣子,抓起桌上的小皮包。
“结帐。”她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丟下几张足够覆盖所有费用的崭新钞票,她看也不看,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击著地面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脆、孤寂、又带著一种近乎悲愴的决绝。
走出便宜坊的大门,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沾染的酒气和油腻。
陈雪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阳光刺眼,她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便宜坊那古朴的招牌,仿佛还能看到窗边那对依偎离去的背影。
“淮茹姐…雪茹妹妹…” 她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的弧度。
这场她自导自演的“姐妹情深”戏码,最终只让她更清晰地看清了自己的狼狈与可笑!
她输得,彻彻底底!不是输给那个看似普通的秦淮茹,而是输给了王业那早已尘埃落定的选择,输给了那份她永远无法插足的、属於家的温暖与羈绊。
她裹紧了大衣,挺直了那依旧骄傲却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的脊背,大步匯入前方涌动的人潮。阳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
陈记丝绸店的少东家,终究要独自走回她那座用金钱和骄傲堆砌的、华丽却冰冷的城堡。
而身后便宜坊那温暖的灯火与喧囂,连同那场精心策划却一败涂地的“重逢”,都將成为她心底一道永不癒合、却又必须独自舔舐的隱秘伤口。
初冬的寒风在四合院里打著旋儿,捲起地上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