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两边不討好,里外不是人(2/2)
他不禁向马秉投去讚赏的目光,点头道:“甚好!就按子衡所说。银屏,速去收拾行装,我们即刻出发!”
......
夕阳的金辉,泼洒在临沮城上,覆上一层霞光。
寒风掠过城郭,静得有些诡异,半点不见边陲小城该有的肃杀,反倒透著反常的祥和。
西面荆山的峰峦上。
马秉、马良、关银屏、紫蝶姬四人佇立,眺望著临沮城。
马秉眯起眼,蹙著眉,目光在城池上反覆扫过,心底极为困惑。
临沮城的城门大开,行人往来穿梭,城楼之上,旗帜依旧在风里舒展,插旗的位置、数量,都和他二十余日前离去时分毫不差。
这座小城,分明该被吴军占领才是!
怎么会......怎么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变?
难道斥候传回来的消息有误?
他心头一沉,一丝不安爬上眉梢。
十日前,他带著马良、关银屏、紫蝶姬,领著三千蛮兵,从清江河谷出发,沿著“蛮族小径”,直扑临沮。
一路上,每隔二十里,便有向充预先派出的士兵接应,直到抵达秭归东的长江边,向充早已带著船只在等候。
渡过长江,翻过荆山主脉,临沮城的轮廓隱隱在望。
那时,向充派出的斥候早已回报,上次他们离开临沮八日后,吴將潘璋、朱然便率领四千吴军,一举占领了这座小城。
马秉当即下令,让三千蛮兵隱匿在山谷的密林中休整,隨后又嘱咐向充速去联络潜伏在临沮的己方士兵,打探吴军的布防与最新动向。
安顿妥当后,他才带著马良、关银屏、紫蝶姬三人,攀上山峰,视察临沮城的虚实。
“银屏,你仔细看看,”马秉的声音略带犹豫,“临沮城与我们离开时的样子,是不是毫无变化?”
关银屏身子微倾,凝神远眺,许久才缓缓点头,满脸诧异:“正是!城楼上的旗帜,连插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虽说相隔甚远,看不清旗帜上的字体与顏色,但那插旗的位置、旗帜的数量和排布,与她记忆中丝毫不差。
话音刚落,她眼中一亮,激动道:“吴军压根不知我军会突然出现,因而防守鬆懈。
这正是我军夺取临沮的良机!给我一千士兵,我定能杀吴军一个措手不及,一举將临沮夺下!”
“哼,”一声清冷的嗤笑响起,紫蝶姬满脸嘲讽,轻蔑地扫过关银屏,“以一千兵力,去攻四千吴军守护的城池?关小姐,你怕不是太过自负,忘了吴军的战力,也高估了自己的能耐吧?”
关银屏霎时涨红了脸,眼神凌厉地瞪著紫蝶姬,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正要开口驳斥。
“停!”马秉抢先开口,“如今敌情不明,我等还是静观其变。”
一听她俩吵起来,他就满心无奈。
一路上,关银屏不再像以往那般与他唱反调,反倒將所有的锋芒都对准了紫蝶姬。
紫蝶姬亦是不甘示弱,言辞犀利,两人从椿木营台地一路吵到临沮,爭执不休。
每一次,都是他出面调停,做那个和事佬,可到头来,却是两边都不討好,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心底的焦灼,都被这无休止的爭吵搅得愈发纷乱。
这时,马良神色肃然,缓缓开口:“不可轻举妄动。吴將此举极为狡猾,將士兵暗藏城中,刻意保留临沮原貌,连旗帜都不换,就是为了引君入瓮!我等贸然进攻,岂不是自投罗网,陷入埋伏?”
两女皆是一怔,缄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