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36(2/2)
他的声音哽住,尾尖不受控地颤了颤。
“可我从来没想过,您根本来不了。我看见您一个人在禁书库里熬到天亮,看见您孤身闯过夜雾沼泽的流沙与毒虫,看见您被克莱蒙特灌下那些药,被那些银色的东西一点点啃食意识……”
“我好恨……我恨我自己蠢,恨我当年没看出来您的心思,恨我居然真的信了您不要我,恨我用四年的恨,回报了您十四年的护佑。”
他俯下身,將脸深深埋进维拉尔的肩窝。
所有锋芒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像一头在外面漂泊了太久太久的野兽,终於回到了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巢穴,卸下了所有的偽装,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殿下,您不能每次都这样……”礪的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带著浓重的鼻音,“什么事都自己扛,把所有人都推开,然后一个人往火坑里跳。”
维拉尔僵住了,他感受到肩窝处传来一阵滚烫的湿意。
他抬起手,指尖抚过礪微微颤抖的豹耳,他想说没有,想说你想多了,想说这次不一样,有你在身边,我不会一个人走。
可那些话堵在舌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沉默在地下空间里蔓延,维拉尔轻轻嘆了口气。
“礪。”
“嗯?”礪闷闷地应了一声,把脸埋在他的肩窝蹭了蹭,像个怕被拋弃的孩子。蹭够了才缓缓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眼中蒙著一层水汽,盛满了委屈和执拗。
维拉尔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他微微踮起脚,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指尖穿过他颤抖的豹耳,最终落在他的后颈,轻轻摩挲著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
“傻猫。”他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一个人扛了?”
“我让你去夜雾沼泽,是因为只有你才能带著兽人营在那片死地里找到生路,找到能够代替圣水的东西,建立属於兽人的城邦。”
“可那终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我想和科蒂合作,因为只有完全清洗掉这千年来藏在你们血脉中的毒素,你们才能自由自在地活下去。”
“而这件事,我们会一起做到。”
礪看著眼前的人,像看著藏在心底十四年从未敢宣之於口的神明,终於朝他伸出了手。
“……您说的。”他指尖攥著维拉尔的衣料,“不许反悔。”
“不反悔。”
“那您现在跟我回去休息。什么合作不合作的,之后再说。您刚醒过来,需要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礪已经一把將他打横抱起,大步往洞口走去。
“礪!”
“这是军令。”礪低头看著他,眼中是失而復得的偏执,还有一丝终於把人抓回手里的饜足,“殿下,您刚从意识深渊里出来,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他的豹尾依旧紧紧缠在维拉尔的腰上,尾尖时不时轻轻蹭一下他的腰侧,像在反覆確认,这个人真真切切地在他怀里,再也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