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鬼子坟(1/2)
祖刚说:“那可不,哈尔滨就那么大点儿,谁不认识谁。”
他把酒瓶举起来,对著火光晃了晃,里头的酒还剩一半。
他又喝了一口,递给陈卫东。
“兄弟,想家啦!”
陈卫东接过白酒,看著火堆沉默了会儿:“每年这时候我爸带我去江边捞开江鱼。
他拿个网,我拎个桶,最多也就捞过十几条,可我妈燉得香啊!”
祖刚咬一口乾硬的麵饼,苦笑一声,“哪个不想啊!我妈做得酱骨架,老香了!”
许一鸣感觉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不停翻涌,一帧一帧的像放电影。不知不觉覆盖了他年少时的记忆。
他靠在船帮上仰望星空,“我在道外长大,江边冬天江面冻瓷实了,我跟我哥去滑冰车。
木板底下钉两根粗铁丝,人坐上去,拿铁钎子一撑,嗖嗖的。”
祖刚大笑:“我也去滑过,一天天冻得大鼻涕拉瞎,不黑天不回家。”
陈卫东说:“我掉进去过。”
俩人一起看他。
陈卫东说:“开春时去滑,看著冰挺厚,可不当事,裂了。
还好市体校速滑队在那训练,把我拽上来。裤子都湿透了,跑回家冻得我直哆嗦。
到家我妈拿被子把我裹上,我爸在边上骂,骂了半宿。”
祖刚笑得直拍大腿:“你是真虎,寧站冬天一寸,不站开春一尺。”
许一鸣也是大笑。
火堆噼啪响,火星子飞起来,飘进黑暗里。远处有东西叫了一声,长长的,像哭。没人理它。
祖刚笑说:“咱们仨,一个屠宰场的,一个棉纺厂的,一个机械厂的。
这要在哈尔滨,凑一块儿喝酒,得从道里喝到道外。”
陈卫东说:“那可不。先上我那儿,我妈给咱们燉鱼。喝差不多了,去你家吃酱骨架。
最后去鸣子家,他亲手做!”
“那就喝到后半夜了。”
“喝到天亮也行啊!”
三个人笑起来,笑得篝火跟著晃。
火狐抬起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把脑袋趴下去了。
祖刚把酒瓶举起来,对著火光照了照,空了。
他把瓶子往旁边一扔,往地上一躺,看著头顶的星空。
“这他妈,啥时候能回去一趟?”
没人接话。
在这片苍莽的大地上,他们的命运也在时代中隨波逐流,谁知道被卷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许一鸣说:“等路探出来,等种的地收了,等冬天请假回去过年。”
祖刚说:“那就等。”
陈卫东也躺下了,脑袋枕著胳膊,想著那时该是何等欢乐!
篝火渐渐小了,风从沼泽深处刮过来,带著一股子腥味。
三人累了一天又酒劲上涌,很快眼皮开始打架。
三人钻进帐篷呼呼大睡。
远处又有东西叫了一声,这回近了些。
没人理那是什么,火狐也钻进来,挤在许一鸣腿边。
外头各种声音响起来。
先是远处有什么东西叫了一声,长长的,像哭。
祖刚迷迷糊糊地问了句,“啥玩意儿?”
陈卫东翻个身继续睡:“谁知道呢?”
许一鸣闭著眼睛摸摸怀里的步枪,嘟囔,“没事,咱有真理在手!”
后来又有什么东西扑棱扑棱飞过去,翅膀扇动的声音,近了,又远了。
再后来是水里有动静,扑通一声,像什么东西跳进水里,又扑通一声,又跳一次。
再后来是脚步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