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实验食材与亚龙人(1/2)
堡垒外的孢子雾,成了这片新生杀戮场上最公平也最不公平的帷幕。
公平在於,它平等地笼罩著所有暴露在外的生命,用那迷离的微光和甜腻的腐臭,遮蔽视线,干扰感知,缓慢侵蚀。
不公平在於,有的人只能蜷缩在临时挖掘的浅坑或简陋的掩体后,用越来越少的过滤器耗材苦苦支撑;而有的人,却能在金属堡垒般的功能舱內,呼吸著经过生物內甲层层净化、甚至带著一丝清新活力的空气,冷静地观察著这场残酷的淘汰赛。
我知道堵门的行为是眾怒之源。
但……那又如何?
畏惧源於未知,而敬畏,往往需要血与火的浇铸。
不把那些贪婪、凶残、自以为是的爪子伸过来剁掉,他们只会把我当成可以隨意分食的肥羊。
只有我展现出足以让他们绝望的力量,让他们意识到靠近我的地盘等同於找死,那些在丛林法则下挣扎的灵魂,才会开始思考另一种可能:臣服於我!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片陌生的星球对我的威胁几乎为零。
一方面有心水母一族进化出的“绝对防护”体系在,从呼吸过滤、环境適应到物理能量防御,几乎涵盖了生存的方方面面。
可可和它的子体、蜕变体们展现出的强大共生辅助能力,远超我的预期。它们不仅是鎧甲和武器,更是最顶级的生命维持与后勤保障系统。
另一方面则是……我个人觉得是举办方的这种三月期的活动並不是拿来嚇人走的,更多的则是吸引更多人参与后续更长的直播,那么,这种三月期的直播相对来说应该是危险性最小的。
但“几乎”不代表全部,这颗星球被標记为“高危”,必然有其道理。
那些资料中语焉不详的“古代遗蹟异常能量”、“磁场紊乱区深层可能存在的硅基生命集群”,还有那仅仅提了一嘴、却让帕拉都忍不住多问了几句的“幻光髓菇伴生守护者可能性”……未知,永远是最大的危险。
贸然踏入从未踏足的区域,尤其是目標明確的“沸谷”地带,绝非明智之举。我需要信息,需要熟悉环境,需要……炮灰,或者说探路者。
所以,我在等。
等待的时间並未浪费。
我通过个人终端,连接上堡垒的外部网络(主要用於接收基础系统公告和信用点交易確认),调阅著不断滚动的参与者死亡公告(只有编號和大致死因,如“遭遇裂脊龙蜥”、“死於毒素”、“参与者间衝突”等),分析著死亡高发区域和可能的安全路径。
同时,我也在观察堡垒商店里某些资源价格的细微波动,试图推断出其他参与者的活动重点和需求变化。
更重要的是,我利用手头的资源,开始了初步的“生產实验”。
浮绒兽,这群在蓝星完全无害的毛绒玩具,在可可和子体们构建的稳定充满活性能量(主要来自玉髓和净化后的空气)的环境里,展现出了更强的適应性。
它们不仅继续吸收空气中的水分和微量孢子能量,在我有意识的引导催化下,它们竟然能將原本用於喷射的“酸液”,进一步提纯、转化,凝结成一种半透明的、凝胶状的“饮品”。
我让可可分析了一下。这种凝胶状物质含水量极高,富含多种易於吸收的电解质和微量的、对大多数碳基生物有益的生物活性因子。
虽然味道依旧带著那股独特的、类似果醋的微酸清香(不同个体浮绒兽產出的风味还有细微差异),但毫无疑问,它是一种高效的、能快速补充水分和部分能量的“应急饮品”,口感好坏见仁见智,但绝对能解渴,甚至对轻度脱水和能量匱乏有缓解作用。
我將这种凝胶命名为“浮绒凝露”,目前產量並不高,每只浮绒兽一天大概能凝结出拳头大小的一团,但三十四只加起来,也颇为可观了。
我用一些採集自堡垒附近焦土边缘、经过可可子体检测確认无毒的硬化植物叶片做成简易容器,將这些凝露储存起来。
另一方面,可可和它的蜕变体们,在环境物质处理上也给了我惊喜。
堡垒外围並非一片死寂,高能粒子流的灼烧消灭了大部分地表生物,但深层土壤中残存的植物根茎、某些耐高温的孢子、甚至是从周围丛林被气流卷过来的一些昆虫或小型动物尸体,在温度降低后,开始重新活跃或腐败。
我尝试著让可可指挥一些“守护型”子体和蜕变体,去接触、分解这些物质。结果发现,它们强大的生物酶系统和能量转化能力,可以有效地分解许多对普通碳基生物来说有毒、难以消化甚至是有害的物质,將其转化为相对安全、可吸收的有机质或能量残渣。
比如,一种在焦土边缘新长出来的、顏色艷丽但散发著刺鼻气味的蘑菇,普通生物触之即死,但被可可的蜕变体包裹、分解后,残留物变成了一小撮灰白色的、富含蛋白质和纤维的粉末,虽然没啥味道,但检测显示已基本无毒。
又比如,一只误入孢子雾、被毒死在堡垒附近、形似兔子但长著骨刺的小型动物尸体。蜕变体將其分解后,除了得到一些可用的胺基酸和脂肪残渣,还分离出几根依旧坚韧的骨刺和一小块疑似能量结晶的硬物。
这意味著,在许多参与者眼中可能是废物、甚至是有毒陷阱的东西,在我的“营地”里,都有可能变成潜在的口粮或资源,再配合上玉髓近乎对所有非人类都有的催化作用,这种转化效率和安全性还能进一步提升。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在资源匱乏、危机四伏的试炼星球上,稳定的食物和水源,往往是比武器更重要的生存保障。
我心中渐渐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计划:以堡垒大门前这片被我“占据”的区域为核心,建立一个具备基本生產、加工、防御和交易功能的临时营地;利用心水母的环境处理能力、浮绒兽的凝露生產、以及玉髓的催化效果,我可以生產出其他参与者急需的饮水、安全食物(哪怕是口感不佳的营养糊)、甚至基础的解毒或治疗药剂。
而我付出的,只是他们可能用不上的“垃圾”材料、劳力、或者……情报。
我需要他们为我探路,为我採集“沸谷”区域的详细信息,甚至为我试探那些未知的危险。
我可以提供他们急需的生存物资作为报酬,或者提供临时的安全庇护,用利益和恐惧共同编织的绳索,將一部分参与者捆绑到我的战车上。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有人先踏出那一步,放下骄傲、恐惧或敌意,主动靠近我这个“堵门的煞星”。
等待的日子並不枯燥。
黑子、大花、抱枕这仨狗子,在適应了內甲的加持后,精力越发旺盛。
我每天会放它们出去,在可可的“战型”子体(蓝紫色海胆球)的伴隨和掩护下,以堡垒为中心,在孢子雾相对稀薄的边缘地带进行“狩猎”。
它们的目標並不是那些危险的顶级掠食者,而是资料中提到的一些相对常见、攻击性较弱、但体型足够提供肉食的中小型生物。
比如荒砾草原边缘的“硬蹄鼠”(一种类似大老鼠但蹄子坚硬的生物)、某些清澈溪流附近的“水晶蟹”(外壳透明,肉质鲜美但反应迟钝),甚至是一些落单的、幼年的“晶刺豪猪”。
三只巨犬的狩猎方式简单而高效:依靠被玉髓和內甲强化到极致的嗅觉锁定目標,凭藉恐怖的速度和力量瞬间扑杀,再由“战型”子体补刀並处理可能的有毒部位或棘手的防御(比如晶刺)。一天下来,带回的猎物往往堆成小山,清理出的可食用肉类轻鬆超过两百斤。
我的“厨房”就是堡垒焦热的外墙(利用余温)和几个简单的金属支架。对这些陌生的外星肉类,我自然不敢大意。每次带回新的品种,我都会进行严格的测试。
首先由可可和蜕变体进行初步的“生物毒性扫描”和分解实验,剔除那些含有剧烈神经毒素、腐蚀性物质或难以处理能量的部分。
然后,我会用携带的简易检测工具进行二次检测。最后,还会切下极小块的肉,先给一只抓来的、同样经过可可检测相对健康的本地小动物试吃,观察反应。
经过层层筛选,大部分肉类都被证明无毒后就是烹飪尝试——
烤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结果令人惊喜。许多外星生物的肉质,在高温炙烤后,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鲜甜”!
这种甜味並非糖分,更像是某种高品质蛋白质和特殊胺基酸在美拉德反应下產生的极致风味。有的肉质紧实有嚼劲,有的则细腻如膏腴。当然,也少不了口感怪异、腥膻味重或者乾脆如同嚼蜡的品种。
七天时间,我测试了超过三十种不同的动植物(主要是动物)可食用部分,最终確定三种蕴含剧毒(烹飪也无法去除)绝对不能食用,五种口感极差或营养价值过低暂时放弃,剩下的二十多种,都成了我的“潜在食谱”。
我甚至尝试用浮绒凝露作为调料,涂抹在烤肉上,那微酸清香竟然能很好地中和某些肉类的油腻感,带来更丰富的层次。一些经过可可蜕变体处理、脱毒后的怪异植物根茎或菌类,烤制或煮汤后也別有风味。
我的小营地,在血腥的试炼场边缘,竟然飘起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带著焦香和微酸气息的“烟火气”。
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那些在浓雾和丛林中挣扎的参与者的感知。尤其是当烤肉的香气隨著偶尔变化的气流飘散出去时,不知道有多少双飢饿、乾渴的眼睛,在暗处变得赤红。
但他们依旧不敢靠近。彩色护盾、蓝紫海胆、三头凶兽、以及那六具功能舱路障,构成了足够强大的威慑。
直到第七个標准日的傍晚。
孢子雾在昼夜交替时分似乎变得更加浓重,微光也变得更加迷离不定。个人终端上的死亡数字,已经跌破了三十万大关,稳定在287,451。短短七天,超过二十万生命消逝。
我正坐在小屋门口,用一根细长的骨刺剔著牙齿,品尝著今天新试的一种“岩鳞鱼”的烤鱼尾,肉质弹牙,鲜甜中带著一丝矿物质的味道,相当不错。
突然,一直处於警戒状態的可可,精神连结传来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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