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要让你们血流成河(1/2)
山间国道。
秦川胜单手握著方向盘,驾驶著一辆2018年出厂的第四代吉姆尼xl,这玩意儿同样也是父亲留下的遗產。
算不上什么豪车,却胜在皮实耐用,爬坡过坎很有一手,正適合他这种常年往荒山僻野奔走的工作性质。
副驾驶座上,深水雏子攥著用布包裹的钢管,愣愣地盯著窗外。
车子正驶向高柳和歌子提供的地址——近畿地带,奈良南部,那斐山附近的村落。
这一次的委託细则是:在奈良兴福寺住持觉应的协助下回收取子箱。
报酬照例是600000円,听上去要比祓除富江简单得多。
吉姆尼顛簸著爬上通往那斐山的小径,沿途路边隨处可见由碎石垒起的小塔。
在当地民俗中,这代表著为迷亡魂指引方向的路標,总之看起来就颇为不吉利。
数小时后,前方出现一处气派的和式庭院,门口掛著的木牌上写著“横田家”。
秦川胜刚推门下车,一阵僧侣的吟唱声便悠悠传来。
院子里居然还有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以及几个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当地的议员或者什么大人物。
“实在是令人痛心……”
一位满脸横肉的议员正对著摄像机镜头,一脸沉痛地侃侃而谈。
“横田一家遭遇如此不幸,是我们治安管理的疏忽,也是我作为议员的失职……”
“在这里,我要向受害者家属表示最深切的哀悼……”
说完,他对著镜头来了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私密马赛!真的非常抱歉!”
闪光灯咔咔作响,旁边的女记者显然对此很满意,比了个“ok”的手势:“好了,素材够了。”
议员鬆了松领带,长出一口气,隨后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
“真晦气。”他低声抱怨道,“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年尾述职报告这个节骨眼上死全家。”
“那个疯老头也是,怎么不跟著一起死了算了,省得还要政府掏钱安置。”
秦川胜和深水雏子面无表情地从这些人身边走过。
对於这种將惨案当成政治作秀筹码的戏码,他早就习以为常。
穿过庭院,进入主屋。
宽敞的榻榻米房间里,十几个穿著僧服的和尚正跪在地上,敲著木鱼,齐声吟唱著经文。
“南无阿弥陀佛……厄除祈愿……往生极乐……”
在房间的正中央,放置著一个看起来大概半米见方的铁箱子。
箱子本身平平无奇,但诡异的是,铁皮表面居然贴著几张色彩鲜艷的贴纸。
都是小孩子喜欢的卡通角色,麵包超人、皮卡丘之类的。
箱子周围拉起黄色的警戒线,尸体已经被警方运走,地面上依旧残留有一滩滩发黑的血跡。
秦川胜没有理会那些念经的和尚,径直走向这次的目標——取子箱。
“站住。”
一名身穿紫金色华美袈裟,手持晶莹佛珠的和尚挡在他的面前。
这人大概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
他虽然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但態度却透著十足的傲慢。
“贫僧乃奈良兴福寺住持,法號觉应。”
“此地乃是大凶之所,已被我寺布下结界净化。閒杂人等,速速退去。”
秦川胜停下脚步,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我是高柳和歌子派来回收这东西的,”他指了指取子箱,“让开。”
眼前这个禿驴,比起他这种半路出身的野路子除灵师,更像是体系內的正规军。
类似的传承自古便有,巫女、阴阳师、討魔人。
到了近代,又衍生出专门针对怪异培养的特殊忍者,配有尖端科技,据说多为女性。
除此之外,还有被称作退魔师的能人异士。
名目各异,本质却只有一个职能——祓除怪异。
这些人或隶属於官方机构,或依附於私人组织,各有背景,其中更是不少都出身名门世家。
秦川胜向来对他们没有什么好感,也从未动过加入这些组织的念头。
觉应和尚的眉毛微微一挑,轻蔑更甚,阴阳怪气地说道:“原来是那个女人找来的『民间人士』。”
“贫僧原以为她会请来什么得道高人,没想到竟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这种大凶之物,也是你能碰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间侧室里传来一阵古怪声响。
“咚!咚!咚!”
“好痛、好痛啊……为什么……好痛……”
秦川胜循声望去,一名男人正用额头反覆撞向墙壁。
他心中隱约有了判断,眼前这人多半就是横田家唯一的倖存者。
对方反覆呢喃的,並非无意义的疯话,而是在重演死者临终前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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