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脚踹出的百万修车费(1/2)
校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兽,横亘在路中间,引得周围放学的学生纷纷侧目,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车內,江城摘下墨镜的手僵了一下,隨即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大叔?
他正是风流倜儻的年纪,居然被一个穿著校服的高中生叫大叔?
“哪来的野狗,嘴这么欠?”江城冷笑一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身名牌高定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身上那股浓郁的古龙水味瞬间冲淡了晚风中的清爽。
他走到顾星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高人一等的轻蔑:“江宴,这就是你在学校交的朋友?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这种底层的小混混,你也敢往身边带?不怕染上穷酸气?”
顾星寒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富二代。
“穷酸气总比口臭强。”顾星寒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顺势往江宴身前一站,把他挡得严严实实,“这位『大叔』,你要是没刷牙就赶紧回家刷牙,別在这污染环境。”
“你!”江城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推顾星寒。
顾星寒眼神一凛,正准备动手教训这孙子。
一只微凉的手却突然从后面伸出来,握住了顾星寒的手腕,把他往回拉了一点。
江宴从他身后走出来,面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病態的苍白,但眼神却冷得嚇人。
“江城。”江宴开口,直呼其名,“这里是学校。你想闹事,最好换个地方。”
“闹事?”江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是来关心你!听说你手废了,爸特意让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废了。要是真废了,那下个月的公司董事会,你就不用出席了。毕竟,江家不需要一个残废当继承人。”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来看笑话,顺便落井下石。
【果然是为了继承权。】
【为了那个位置,你连这种下作的藉口都找得出来。】
【真噁心。】
【別当著星寒的面说这些……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狼狈的一面。】
【星寒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也和这群人一样骯脏?】
江宴的心声里充满了厌恶,还有一丝深深的、害怕被嫌弃的恐慌。
顾星寒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残废?
这两个字狠狠地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江宴的手是为了谁伤的?是为了他!
现在这个什么狗屁哥哥,居然敢拿这个来羞辱江宴?
“砰——!”
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人心头一颤。
只见顾星寒猛地抬起长腿,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辆保时捷的车门上。
校霸的腿力不是盖的,再加上那双硬底的运动鞋,昂贵的跑车车门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黑色的漆面裂开,露出底下的金属色。
全场死寂。
江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爱车:“你……你疯了?!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顾星寒收回腿,拍了拍裤脚上的灰,一脸的无所谓:“多少钱?开个价。老子赔你。”
“赔?你拿什么赔?!”江城气得脸都歪了,衝上来就要抓顾星寒的领子。
“我赔。”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江宴单手插兜,往前跨了一步,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轻描淡写地挡开了江城的手。
他看著江城,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狠戾:
“这一脚,算我的。”
“还有,你要是再敢对他动一下手,我就把你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三千万的事,告诉爸。”
江城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张原本囂张跋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澳门赌博的事,他瞒得死死的,江宴怎么会知道?!
“你……”江城指著江宴,手指都在哆嗦,“你调查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宴逼近一步,眼神阴鷙得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滚。別让我说第二遍。”
【滚啊!】
【別让我再看到你!】
【如果不是为了维护在老婆面前的形象,我刚才就该直接让人把你这条腿打断!】
【敢吼他?敢指著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城看著眼前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此刻却气场全开的弟弟,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恐惧。
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顾星寒一眼,扔下一句“你给我等著”,便灰溜溜地钻进那辆被踹瘪了车门的车里,轰著油门狼狈地跑了。
……
隨著跑车轰鸣声的远去,校门口重新恢復了平静。
围观的学生也被这修罗场嚇得不敢吱声,纷纷散去。
顾星寒站在原地,看著车尾灯消失的方向,轻轻“嘖”了一声。
“跑得倒挺快。”
他转过头,看向江宴。
刚才那个气场两米八、眼神阴鷙的江宴似乎只是个幻觉。
此时的江宴,正低著头,看著地面,刘海遮住了眉眼,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被拋弃的小狗般的颓丧气息。
“星寒。”江宴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对不起。”
顾星寒一愣:“道什么歉?刚才那一脚踹得不爽吗?”
“让你看笑话了。”江宴没有抬头,声音更低了,“还有……那车修起来很贵。虽然我说我赔,但肯定给你惹麻烦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刚才那个威胁人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个反派?】
【还有那三千万的赌债……这种家庭,这种兄弟,他肯定会嫌弃吧。】
【顾星寒那么乾净,那么阳光,我不该把他拖进这滩烂泥里的。】
顾星寒听著这些小心翼翼、自我厌弃的心声,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这人,最见不得江宴这副受了委屈还往肚子里咽的死样。
“江宴。”顾星寒喊了他一声。
江宴没动。
顾星寒嘆了口气,走过去,伸出手,一把揽住了江宴的肩膀。
那是一个很哥们的姿势,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度。
“抬起头来。”顾星寒说。
江宴缓缓抬头,镜片后的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红。
“听著。”顾星寒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那一脚是老子自己想踹的,跟你没关係。看他不顺眼很久了,这学费交得值。”
“第二,你家里那点破事,老子不感兴趣,也不觉得丟人。谁家还没个极品亲戚?我大伯过年还偷我家腊肉呢。”
“第三……”
顾星寒顿了顿,手掌在江宴的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带著安抚的意味。
“刚才你护著我的样子,挺帅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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