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仅差一厘米的吻与豪门背后的伤疤(1/2)
有些事,发生只在一瞬间,但回味却能持续一万年。
狭窄的单人床上,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江宴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在顾星寒的瞳孔中不断放大,近到顾星寒能数清他微颤的睫毛,能感觉到他鼻尖呼出的灼热气息。
那个吻,带著势不可挡的决绝,压了下来。
顾星寒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理智告诉他:推开!快推开!你是直男!这可是你的死对头!
但身体却像是中了定身咒,甚至……隱隱有一丝该死的期待?
就在两人的嘴唇相距不到一厘米,彼此的呼吸已经彻底交融,江宴甚至微微侧过头,调整了一个方便深入的角度时——
“叩叩叩!”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死寂的臥室里炸响。
“星寒啊?睡了吗?妈切了点哈密瓜,给你们送进来?”
顾妈妈的大嗓门隔著门板传来,瞬间击碎了这满屋子的旖旎粉红泡泡。
那一瞬间,床上的两个人就像是两只受惊的弹簧。
江宴猛地起身,但因为动作太急,加上只有一只手能使劲,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地向一侧倒去,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墙上。
“嘶……”
顾星寒则是手脚並用,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抓起枕头抱在怀里,满脸通红地缩到了床角,活像个即將被恶霸玷污的良家妇男。
【操操操操操!】
【岳母大人!您来得真是时候啊!】
【就差一厘米!就差一厘米我就亲到了!】
【我都已经想好舌头怎么伸了,想好怎么品尝他的味道了……结果给我来了个急剎车?】
【我的心臟要跳出来了……刚才星寒没躲?他居然没躲?!这是不是说明他不排斥我?】
顾星寒听著江宴心里那欲求不满的哀嚎,脸烫得能煎鸡蛋。
没躲?
老子那是嚇傻了好吗!
“咳咳……没、没睡!那个……进来吧!”顾星寒胡乱地抓了抓头髮,试图平復那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跳。
门被推开。
顾妈妈端著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走了进来,笑盈盈的。
然而,当她看清屋內的情形时,笑容稍微僵了一下。
只见两个大男生,一个捂著头坐在床沿,满脸通红,眼镜都歪了;另一个抱著枕头缩在角落,像只炸毛的猫,脸红得更厉害。
空气中还瀰漫著刚才吹完头髮的洗髮水香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感。
“这是……怎么了?”顾妈妈狐疑地看著两人,“打架了?”
“没!没有!”顾星寒赶紧解释,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刚才吹头髮呢,我不小心滑了一下,那个……闹著玩呢。”
江宴也迅速调整好状態,把歪掉的眼镜扶正,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是的阿姨,刚才地滑,我不小心撞墙上了。”
顾妈妈看著江宴那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心疼道:“哎哟,本来手就伤了,头可別再磕坏了。这哈密瓜挺甜的,快吃两块压压惊。”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顾星寒身上:“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热的!吹风机吹的!”顾星寒拿起一块哈密瓜就塞进嘴里,“妈你快出去吧,我们要睡觉了!”
“行行行,这孩子,有了新朋友就嫌妈嘮叨。”顾妈妈摇摇头,转身出去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
两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瘫软下来。
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比刚才的曖昧还要让人心跳加速。
江宴坐在床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抱歉。刚才……没站稳。”
这是一个给双方台阶下的藉口。
只要他说是因为没站稳才扑过来的,那刚才那个差点发生的吻,就只是个意外。
顾星寒嚼著嘴里的哈密瓜,甜得发腻,却掩盖不住心里的慌乱。
他看著江宴略显单薄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才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没事。下次小心点。”
【没站稳?鬼才信。】
【我就是想亲你。想疯了。】
【不过还好没亲上……要是真亲上了,以他现在的接受程度,估计明天就会把我赶出去,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江宴,你要忍耐。猎人要有耐心。】
顾星寒听著这句“猎人要有耐心”,后背一阵发凉,但不知为何,心里某个角落却又诡异地鬆了一口气。
……
熄了灯。
这次两人上床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仿佛这张床是什么洪水猛兽。
依然是楚河汉界。
依然是背对背。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欞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种白噪音最適合睡觉,但此刻,床上的两个人却都清醒无比。
顾星寒瞪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墙壁,脑子里全是刚才江宴压下来的那个眼神。
太深了。
深不见底,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餵。”顾星寒突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突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
“怎么了?睡不著?”江宴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温柔。
顾星寒也翻了个身,平躺著,看著天花板:“没什么。就是……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说你家没人跟你说话,是真的?”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一晚上了。
虽然江宴这人平时嘴里没几句实话(心声倒是很诚实),但他那个眼神,那种提到家时的落寞,不像是演的。
江宴沉默了一会儿。
久到顾星寒以为他睡著了,或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嗯。真的。”
江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讲別人的故事,“我妈走得早,在我五岁那年就生病去世了。我爸……他忙著生意,也忙著组建新的家庭。”
顾星寒心里一紧。
他知道江家有钱,但他一直以为有钱人的生活都是快乐似神仙。没想到……
“我有那个继母,还有个比我大两岁的哥哥。”江宴轻笑了一声,带著几分嘲讽,“私生子。也是讽刺,我妈还没死的时候,他在外面连儿子都有了。”
【如果只是不爱我就好了。】
【可是那个家……每个人都戴著面具。继母表面温柔,背地里在我的牛奶里加过导致过敏的粉末。那个哥哥,恨不得我出门就被车撞死,好继承家產。】
【父亲?呵,他只在乎谁更有利用价值。如果我不是成绩好,不是爷爷指定的继承人,恐怕早就被扔到国外自生自灭了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