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成神之路的最大障碍(1/2)
一式的目光一直落在盛仁身上。
“你清楚自己的目標,不废话,不手软,也不对力量以外的东西抱幻想。”一式的语气像在评价一件工具,“你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不该出现。”
盛仁抬眼看他。
“不该出现也出现了。”
两人对视,像两头在领地边缘对峙的野兽,都在估算距离与风险。
风从冰原尽头吹过来,卷著细碎的冰屑打在残破的鎧甲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斑的眼神终於离开倒地不起的带土,看向一式:
“你是谁。”
一式偏过头,看向斑。
“一式。”盛仁替他说了,“大筒木一式。”
斑沉默了很久。
永恆万花筒里的勾玉在缓缓转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冰面上蜷缩的带土,然后又抬头,看向一式。
“大筒木……大筒木羽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六道仙人一族?”
一式没有否认。
斑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著六十年积压的东西。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秽土的身躯在颤抖,嘴角裂开细密的纹路。
“六十年,”他说,“我读那块碑读了六十年,以为自己看懂了世界的真相,以为自己找到了唯一的出路,我以为能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
他顿住笑声,看著一式。
“原来那块碑也是假的。”
他已经明白那块碑的真假。在他看著一式的脸,看著那张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面孔时,就已经知道答案。
柱间没有说话,他看著斑的背影,眉头拧得很紧。
一式没有理会斑。
他的注意力始终在盛仁身上。
“你杀老紫,是想让我没有尾兽可用。”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引我出来,是想在这里解决我。”
他顿了顿。
“然后呢。”
盛仁终於开口。
“然后问你一件事。”
“问。”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的。”
一式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盛仁脸上移开,扫过战场,扫过联军,扫过那些或惊恐或茫然的忍者们。最后落在那滩已经快化乾净的冰水上——那是四尾人柱力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这颗星球,”他说,“原本是我选的种植场。”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几千年前,我和辉夜一起过来。她背叛了我,把我献祭给那颗树。”
斑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残存的力量附著在某个僧人身上,等了两千多年,终於等到这个时代。”
他的目光落回盛仁。
“我一直都在这里,是你走到了我面前。”
盛仁听完,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没有再问。
两人之间隔著二十丈的距离,隔著须佐能乎半跪的残骸,隔著满地碎冰和柱间横亘在中间的手臂。
盛仁抬起手。
背后那对淡金色的翅膀虚影重新浮现,每一片羽毛边缘都开始流转七彩的光晕,空气中隱约有电弧跳动的噼啪声。
一式也动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著虚空。空间在他指尖开始扭曲、压缩,形成一个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微小奇点。那奇点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边缘的空气、光线、甚至灰尘都被它吸入、碾碎、湮灭。
“少名毘古那。”他的声音很轻。
两人都还没出手,但空气已经开始发紧。
就在这时,冰面上那个蜷缩的身影动了。
带土。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臂撑著冰面,挣扎著爬起来。右臂拖在身侧,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著,骨头茬子从肘部戳穿皮肉,白惨惨的露在外面。血滴在冰上,很快冻成暗红色的冰碴。
他没有看一式,也没有看斑。
他看著盛仁。
写轮眼里的光芒已经非常黯淡,像一盏快燃尽的油灯,但他还是看著盛仁。
“你……早就知道……”
盛仁低头看他。
“知道。”
带土咳出一口血,血顺著下巴滴在冰面上。
“……什么时候。”
“从山岸把我抓去雾隱的那天晚上,”盛仁说,“我在船上遇见你。”
带土怔住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渡口、船、月夜。一个八岁的孩子站在船尾,装成可怜兮兮的样子,告诉他琳还活著。他那时候信了,放那个孩子走了。
那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
“要是那天杀了你,”带土说,“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
盛仁没有回答。
带土低下头。他看著自己的手,那只曾经穿过心臟、扭曲空间、埋葬无数生命的手。现在这只手撑在冰面上,抖得几乎撑不住他的重量。
“琳死了,”他说,“卡卡西还活著,斑还活著,所有人都活著。”
他的声音很轻:
“只有琳死了。”
斑没有说话。
柱间没有说话。
一式没有说话。
盛仁也没有说话。
带土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他抬起头,看著盛仁。
“你杀了我吧。”
盛仁低头看了他两秒。
没有回答。
他抬起脚,绕过冰面上那摊正在蔓延的血跡,走向一式。
带土跪在原地,写轮眼里的光彻底黯了下去。
一式没有看带土。他的注意力从始至终只放在盛仁身上,像一头老练的猎手在估算猎物的步伐、呼吸。
“你问完了?”
“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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