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庭中斗法(2/2)
谢倾道:
“真元不是无源之水,想必是从你体內生生榨出的了?”
袁千帆无法否认,只好闷闷“嗯”了一声。
谢倾轻蹙眉头。
这种丹药可不是什么温和的东西,一般会伴隨著难以忽视的副作用。
比如虚弱、疼痛、亏空、昏迷。
一不小心,休养不足,还很可能留下隱患。
谢倾问:
“你不惜伤身,是想胜过我后得到秦小旗的赏识?”
袁千帆老实地点头:
“是。”
“你还年轻,如此迫切,倒是不多见。”
袁千帆沉默片刻后回答:
“在下有不得不迫切的理由。”
看来还是个有故事的年轻人。
於是谢倾也不再追问。
实话说,袁千帆的法术並不算精深,用召风术还需要印咒配合。
搭配上刀法时,甚至有些生硬的移植、拼凑感。
但是谢倾却並不觉得他拙劣可笑。
因为他这一套招数虽然繁琐,但却可以看出几分行云流水的顺畅来。
显然是下过一番苦功练习,才有这样的熟稔。
谢倾鼓励道:
“天道酬勤。
假以时日,袁校尉在玄刀卫中必不会寂寂无名。”
袁千帆苦笑。
与秦少衡一样,他也篤定谢倾出身不凡。
看著谢倾举止间轻裘缓带的从容,他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落寞。
只不过转瞬,他便平復了心情,正色道:
“道长谬讚。多说无益,道长不要拖延时间了。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谢倾一挑眉,笑道:
“我为何要认输?
明明你已在我的幻术之中。”
袁千帆悚然,但对上谢倾那双陡然深邃的碧眼时,只觉得迷迷糊糊。
疼痛和睏倦自身上每一处袭来。
什么时候……
“不妨先睡一会儿吧。”
袁千帆最后只听见这一句,便身子后仰,倒在谢倾怀中。
而在倒下时,他手里的刀也没有鬆开。
在袁千帆自空中落地的一剎那,谢倾便看出他已经接近极限。
此后的表现,只是袁千帆装作还有余力,虚张声势诈谢倾而已。
不过叠加烈药的副作用,能站到现在已经算袁千帆意志顽强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
谢倾並不看袁千帆,只是抬头对秦少衡陈述事实道:
“秦小旗,又是我贏了。”
秦少衡的表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冷硬,摆了摆手,立刻有其他校尉將袁千帆抬下去休息。
谢倾走近,拱手道:
“袁校尉令人印象深刻,秦小旗栽培有方。”
谢倾给了台阶,秦少衡的脸色又好看些许,道:
“哪里。道长真元深厚,才令人佩服。”
秦少衡看得清楚。
谢倾自屋檐落下后,只是走过去站了一会儿,袁千帆便晕倒了,恰好被谢倾接住。
肯定又是幻术。
秦少衡咬牙切齿。
用法术的心都脏。
用幻术的特別脏。
一旦失去风法反制,谢倾的幻术简直防不胜防。
袁千帆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时,秦少衡就知道他已经输了。
只不过秦少衡並不打算苛责袁千帆。
连九品都没到,又是体修,面对的还是谢倾这种人。
这群校尉里换谁来都差不多。
而秦少衡却实打实为袁千帆的手段感到惊艷。
没想到这个新招揽不久、沉默寡言的袁千帆,竟然有这样的才情。
刚才以风法推动刀法的那一招,即使是秦少衡也得到几分启发。
话说回来。
面对谢倾,秦少衡脸上再次浮现笑容。
既然谢倾的本事有目共睹,那就值得他多付出一些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