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辈子换个活法（1/2）

深夜一点多，刚刚关了自家便利店门的何易，刷著短视频。

短视频里，一个年轻舞者正在跳古典舞，水袖翻飞，柔中带刚。

他看得十分入神，褶皱的脸上掛著笑意。

他是个快70岁的人了，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看跳舞，听听戏，最近正在和一个刚退休的音乐老师学吉他跟二胡。

女儿远嫁，一年也联繫不上几次。

前妻也早没联繫了。

感觉眼睛有些发胀，於是他关掉了视频，起身准备去清点一下货架。

忽然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是那种浸透骨髓的冰冷。

何易低头一看，发现便利店的白瓷砖地面变成了冰冷的河水。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沉入水中。

冰冷刺骨的水灌进口鼻。

窒息感瞬间包围了他。

何易本能地扑腾，睁开眼。

湍急清澈的河水，远处是一片土黄色的房子。

这是……

记忆碎片猛地撞进脑海。

1976年冬天，他跳水救人，从而获得了进入机械厂的机会，让他走出了农村。

这个记忆，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的清晰。

溺水的威胁，让他顾不得细想。

“救命~”

苍老的呼救声从旁边传来。

何易转头，看见一个穿中山装的老汉正在下沉，花白头髮在水面一浮一沉。

是他？

给自己两个选择的贵人，陈定山？

何易浑身一激灵。

没有犹豫，他朝陈定山游去。

十八岁的身体有力多了，几下就游到跟前。

“抓住我！”何易喊。

陈定山漂流了几公里，这会已经呛水，意识模糊，手胡乱抓著。

何易从后面架住对方，奋力往岸边游。

河水很急，带著泥沙的腥味。

何易咬著牙，终於把老汉拖到浅水区。

他鬆了一口气，把人赶紧抱上了岸。

上岸之后何易瘫坐在泥地上，大口喘气。

冷的，累的，更多的是震撼。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年轻，粗糙，但没有老年斑。

粗布衣服贴在身上，补丁摞补丁。

难道，我真的回来了？

真的回到了1976年？

回到自己十八岁这年？

“咳咳咳”

陈定山咳出几口水，醒过来了。

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小同志，谢谢你救了我。”

何易连忙上前，把对方扶了起来。

陈定山被扶坐起来，仔细打量何易：“你是哪个村的？多大了？”

“清山大队，十八了。”何易如实回答道。

“老伯，你上来，我背你回家烤火。”

现在天寒地冻的，不快速恢復体温的话，就会陷入低温症的危机。

陈定山点点头，眼神里有讚赏：“好孩子，谢谢你冒险救了我。”

说完，他就趴到了何易的背上。

何易背上对方，快步的朝著记忆中家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