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青梅生气了咋办?(感谢各位义父的追读和各种票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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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新的一年,
仍有阳光铺路,温暖如初!
万物更新,旧疾当愈,长安长常安!
盼小城无恙,等烟火寻常!
岁岁皆欢愉,年年皆胜意!
-----------------以下正文-----------------
2007年3月,bj的气温还在零度边缘试探,华纳音乐的製作棚里,却恆温如春。
邓宥辰坐在调音台前,指尖划过冰凉的推子,屏幕上的音轨波形如脉搏般跳跃,红色与绿色的线条交织出旋律的轮廓。
他手边摊开著十二份手写乐谱,边角因反覆翻看而有些微卷——这是他从系统“库存”中精心筛选出的第一张专辑曲目。
製作人老陈——圈里人都这么叫他,实际年纪不过四十出头,常年戴一顶磨得起毛边的灰色鸭舌帽——摘下一边耳机掛在颈间,用指节“篤篤”地叩著谱架边缘,眼里带著审视,也带著藏不住的新奇。
“宥辰,”
他开口,嗓音被常年烟燻出沙哑的颗粒感,
“这些demo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旋律没得说,抓人,风格跨度也够大,从热血的到治癒的,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东西挺杂。”
他从谱册里精准地抽出一张,指尖点在某行备註上,脸上浮起一种混合了好奇与趣味的神情,
“尤其是这首《爱不会绝跡》,你这备註……『高潮部分加入恐龙咆哮式擬声……”
“能给陈叔说道说道,这『恐龙咆哮』是个什么路数?
跟『爱不会绝跡』,搭调吗?”
邓宥辰停下拨弄琴弦的手指,语气里带著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陈老师,您不觉得,在唱到『相信爱永远不会绝跡』那一刻,那种喷薄而出的情感顶点时,一声带著远古气息的『嗷』,就像……就像远古的恐龙,面对天地巨变时发出的那种不屈的嘶吼。
少了这一声,这首歌就缺了那股子衝劲儿,歌曲的灵魂就少了一半!”
老陈盯著眼前这个面容还带著稚气,眼神却锐利得像出鞘小刀的少年。
一阵闷笑从他胸腔里滚出来,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好小子!就冲你这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加!必须加!不过……”
他摸著下巴,露出技术性的思索表情,
“怎么做出既有气势又不滑稽的效果,得费点心思——失真吉他打底,叠一层经过处理的人声嘶吼,再混点低频音效,应该能出来你要的感觉,嗯,有搞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这间製作棚成了邓宥辰的“家”,常常待到深夜。
每次开始繁复的混音或编曲工作前,他都会在脑海中默念使用【学习卡】。
三小时高度凝神的状態下,系统给予的【进阶编曲知识】与实践快速融合,那些原本抽象的频谱、声场、动態处理概念,化作指尖在调音台上流畅的移动和耳机里分毫毕现的细节调整。
“《爱不会绝跡》最后那声吼,”
他戴著几乎包裹住整个耳朵的监听耳机,视线锁在屏幕上某条刚刚加载了效果插件的音轨,手指在某个旋钮上顺时针缓缓转动了十五度,
“失真度可以再大一点,但高频要压住,避免刺耳。
混响给少些,我要的是那种直接捶在胸口的感觉,不是飘在天上。”
陈鐸常常端著咖啡,靠在控制台另一端的桌沿,忍不住咂了下嘴:
“你小子,这才多久,门道摸得比有些跟棚两三年的助理还清,这耳朵,这天分,还这么努力,该你火啊。”
邓宥辰谦虚地点点头,目光却不易察觉地飘向录音棚角落那张深灰色的绒布沙发。
章若楠蜷在那里,双臂环抱著曲起的膝盖,下巴搁在膝头,视线垂落,定定地望著地板拼接处那条深色的缝隙,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她的东西。
自春晚结束,不知道怎的,一种看不见的薄冰,就在两人之间悄悄凝结。
她依然每天清晨,准时出现在他家单元楼下那个熟悉的位置,穿著整洁的校服,背著书包,安静地等他。
放学路上,他们依旧並肩,她会听他讲录音棚里的趣事,比如老陈又因为某个音色跟他爭论了半小时,比如某个和声录了二十遍才过。
可有些东西,確实不同了。
上课时,会把並在一起的桌子划了一条分界线,当他胳膊无意越过,她会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书本往回收一寸;
他递过去的、插著同一根吸管的果汁,她会轻轻推开,然后从自己书包侧袋拿出水杯,小声说“我喝这个就好”;
吃饭时,她会有意將自己的餐盘往旁边挪开几厘米,確保边缘绝不与他相碰,他剥好递过去的虾,她会轻声说“谢谢,你吃吧,我自己来”,接著自己拿起另一只,动作有些慢,有些笨拙地剥起来,对他任何试图投餵的举动都轻轻摇头避开;
放学时,当他习惯性伸出手,她会稍稍加快脚步走到前面,或者低头整理书包带子,让那只等待的手落空,理由是“我们都长大了呀,老牵著手,同学会笑的”;
就连他看向她时,她也总是恰好別开脸,望向窗外或別的什么地方,刻意迴避他的视线,只留给他一个线条柔和却写满疏离的侧脸轮廓。
当邓宥辰像以前一样,將一只耳机递过去,分享刚录好的《再飞行》激昂前奏时,她会接过来,安静地听完,然后点点头,淡淡的说一句“挺好的”。
再把耳机推还给他,指尖不与他有丝毫触碰,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兴奋地抓著他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討论哪首歌的歌词她最喜欢。
最让邓宥辰感到无力的,是沉默。
她的话肉眼可见地变少了,尤其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常常是他挑起话题,她听,回应官方得像个人机,然后空气就陷入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邓宥辰並非迟钝。
他感觉得到那无声的抗议,那细微的委屈,那藏在平静下的波澜。
可身为情感经验贫瘠的“大魔法师”,面对少女心思这座复杂的迷宫,他实在有些手足无措。
他仔细回想,並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春晚后台与刘浩存的交集止於礼貌和偶尔的指点,心中的计划也尚未付诸行动。
这突如其来的冷战,让他既困惑又有些烦躁,像面对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麻。
他不知道该如何敲开那层透明的冰壳,只能看著她像只警惕又受伤的小动物,一步步退向自己的安全角落。
这天下午,老陈临时被叫去开会,棚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章若楠又缩在沙发里,像个自闭的蘑菇,低气压以她为中心,无声地瀰漫开来。
邓宥辰盯著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忽然灵光一闪,抱起吉他,挪了把高脚凳坐到她对面不远不近的地方。
“喂,章若楠同学,”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正儿八经的语气开场,
“有点新玩意儿,特想请你这位首席听眾品鑑一下。”
沙发上的“蘑菇”纹丝不动,连发梢都没晃一下。
几秒后,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膝盖间传出来,带著点赌气:
“刘浩存妹妹跳舞那么好看,身形也灵动……让她听吧,她肯定喜欢,还能给你编支舞呢。”
邓宥辰不接茬,指尖在琴弦上扫过,流泻出的却是一段极其幼稚、旋律简单的调子。
他憋著笑,刚获得不久的“百变歌喉”天赋,故意夹起嗓子,用一种极其夸张的、搞怪的调子唱了起来:
“从前有座魔仙堡,堡主天天不洗脚~每个魔仙轮值日,进去一趟晕倒了~左脚散发红烧肉,右脚飘出臭豆腐味道~哎呀呀呀真奇妙,女王陛下快洗脚~”
他歪著头,脸上的眉毛眼睛乱飞增加滑稽感,身体跟著节奏轻轻晃动。
“噗——”
那团“蘑菇”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一声猝不及防的喷笑。
章若楠本来紧紧抿闭著的嘴唇,瞬间被这荒诞不经的歌词和他挤眉弄眼的滑稽表情攻破,一声闷笑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她睁圆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瞪著邓宥辰,表情介於“你疯了”和“这什么鬼”之间,原本笼罩著她的那层低气压,被这突如其来的荒诞衝击得出现了裂痕。
邓宥辰见有效,唱得更来劲了,还加了夸张的肢体动作:
“魔仙小蓝很苦恼,
女王脚吖怎么搞~
拿著魔法棒挥呀挥,
不如一瓶药膏~”
“邓宥辰!”
章若楠终於忍不住,从沙发上坐起来,抬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邓宥辰舒服了。
力道和感觉都回来了,带著熟悉的嗔怪,还有一点点被逗笑后的羞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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