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方翼落难(2/2)
长孙澹眉头一皱,这也太便宜了!
福伯见小主子脸色不好看,低声说了一句:
“小主子,这种山石地,不管种什么,產量都很低,若正常买卖,也就150文一亩,一贯钱,开价倒也合適。”
长孙澹默默点了一下头,现在是贞观盛世,一斗米五文钱,七亩地,竟然只能换两千多斤大米。
几人走到一个破茅草屋子外,朱大昌扯著嗓子喊:
“李老太婆,还不赶紧出来迎接县子。”
长孙澹扫了一眼,屋前土地倒是开阔,但满是沙石,即便稀稀拉拉种了一些萝卜白菜,也都跟小秧苗似的,有得吃,终归是饿不死。
破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走了出来。
妇人一身破旧的粗褐襦裙,打满了补丁,虽一脸哀色,但气质端庄,不卑不亢,与普通农妇绝然不同。
李大娘右手轻提衣襟,左手叠於右手之上,躬身微弯:
“民妇见过县子。”
长孙澹赶紧还了一礼:
“李大娘,我听说您这块地要卖,我特来看看。”
春冬两个丫头对视一眼,这李大娘一个山野村妇,倒是懂得官场里的礼数,就这见礼方式,倒是与宫里的礼节別无二致。
茅草屋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阿娘,您不用卖地,我躺个十天八天也就好了,您把地卖了,若还治不好我这腿,岂不是断了咱家生计。”
李大娘似乎完全听不见她儿子的声音,幽幽道:“正是,坊正说,县子肯出五百文买我这块地。”
长孙澹笑笑:“李大娘,您不邀请我们进去坐坐?”
还不等李大娘说话,屋里那个男子又大声吼道:
“朱大昌,你死了这条心,我妹妹绝对不会嫁给你做妾,我家的地,更不会卖给你。”
长孙澹转过身,冷冷的说道:
“坊正先回去吧。”
朱大昌胖嘟嘟的老脸通红,正想说句什么,冬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紫竹洞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还不快滚。”
福伯自从幼娘被抢走,更见不得这种用下三滥手段逼迫人家姑娘的事,如今有小主子撑腰,脾气也是大了几分。
一脚踹在朱大昌腿上:“赶紧滚,以后再敢逼迫人家姑娘,我家小主子定不会饶你。”
朱大昌挨了这一脚,赶紧爬起来灰溜溜的跑了。
李大娘淡淡的看著这一切,屋里男子虽然看不见,但也大概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阿娘,县子爷若不嫌弃农舍寒酸,就请他进来吧。”
李大娘后退一步,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长孙澹进了屋子,这家人,用一贫如洗形容亦不为过。
这破茅草棚子,里面还被分割成两间房,这个说话的男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相貌堂堂,身材健硕,只不过左腿似乎有伤,弯曲著腿躺在一张破木床上。
床边上就是一个土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手里还拿著柴火,见长孙澹几人进来,一脸惊恐。
春蝉走过去拉著她的手臂,右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別害怕,我们家小郎君不是坏人。”
长孙澹看了一眼靠著窗户的破木桌子,瓦罐里还装著一些煮好的菜粥。
李大娘这会反而有些侷促:“我们穷人家,却是连个茶碗都没有…”
长孙澹笑笑:“不碍事的大娘。”
见土墙上掛著一把铁弓,又问那躺在床上的男子:“我可以看看吗。”
那男子倒也没了敌意:“县子但看无妨。”
长孙澹把铁弓取下,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恐怕不下二十斤,又捏住牛筋弓弦一拉,竟纹丝不动。
春蝉掩嘴窃笑,心想我们家小郎君真是太弱了。
长孙澹试了几次,即便拉得面红耳赤,铁弓也只是弓弦微弯,只得悻悻作罢:
“不知大哥怎么称呼。”
那男子虽是躺著,却也一拱手:
“不敢当,在下王方翼。”
长孙澹一惊,铁弓鐺的一声掉在地上,心中却是狂喜:
“令尊可是王仁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