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兰亭序(1/2)
王敬直忍不住噗嗤一笑。
长孙六郎草包之名,名动长安,他竟在索要纸笔!听听,他在要纸笔!
王素素頷首轻点,身后丫鬟会意,端著笔墨纸砚放在长孙澹身旁的桌子上。
崔思古一声冷笑,鬆开手站立一旁,自己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长孙澹了,在他眼里,长孙澹与弱智並无多大差异。
长安城中几个知名的先生,几乎个个都教过长孙澹,但只要一提起长孙澹,无一不摇头不语。
以至於长孙无忌对这个庶出之子,早就没有任何要求了。
长孙澹提笔。
李二不是酷爱王羲之的行书么,恰好自己也是,而且临摹不下千遍,自认为神形都有几分相似,震震这几个小儿应该是够够的了。
韩愈大师,对不起了,借您大作一用。
蘸墨挥毫,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写罢,袖袍一挥,也不多言,仰首而去。
只是身上酒劲未消,才走两步,一个踉蹌,又险些跌倒。
崔思古盯著桌上,脸上神情怪异。
活脱脱像刚吞了一窝沾著屎的绿苍蝇——身体颤抖,脸色黑沉,一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
辛处俭心中的震撼,还要比崔思古更甚。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万年县令,但地处长安,也算阅人无数。
此子才华,不论长幼,恐怕长安城中,无人能出其右。
更难得的是他的这份心性,明明是天之骄子,数年来却不惜自污,忍受恶名加身。
只是不知今日为何捨得显露才华,惊鸿一瞥。
一念方至,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王素素终究是按捺不住,起身將桌上麻纸在手中展开。
玉仙楼一眾风流才子,也都围了过来。
王素素自认琴棋书画,诗文歌赋样样精通,但此刻却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需何等心境,才能写出如此惊才绝艷的诗句。
需何等洒脱才情,才能写出如此飘逸遒劲的行书。
句句出尘脱俗,字字宛若蛟龙!
王素素娇躯轻轻颤动,红唇轻启,如珠落玉盘。
只闻其声,便有一幅绝美的春雪图,徐徐在眾人脑中展开:
新年都未有芳华,
二月初惊见草芽。
白絮却嫌春色晚,
故穿庭树作飞花。
通篇又没有一个雪字。
王素素指尖在纸上轻轻抚摸,嘴里不断重复著最后一句:
故穿庭树作飞花…一滴眼泪,不知何故滴落在麻纸上,淡淡散开。
大堂之中,落针可闻,嘲弄过长孙澹的世家子弟,不在少数,此刻都像被他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房遗爱酒后未醒,也自有小廝照料,长孙澹懒得再管,出了玉仙楼,冰冷的风雪一吹,身上的酒劲也消了不少。
脚下的积雪,结成了硬硬的冰渣,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虽然天寒地冻的,朱雀大街依然热闹非凡,街道两侧开满各种酒肆食坊,米粮店铺。
路上人来人往,不少幼童追逐嬉闹。
长孙澹心中感嘆,李世民还真有两把刷子,虽然还没见过其它地方,但这长安城,確实生机勃勃,繁华无比!
歪歪扭扭走了小一会,吁的一声,一辆马车在身边停下,车帘掀开,一青年男子伸出头来笑眯眯的打招呼:
“澹老弟请留步。”
长孙澹侧首一望,心中大喜,还真是想啥来啥,自己正想著怎么与武家搭上线呢。
马车里那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正是武则天同父异母的哥哥武元庆。
长孙澹故作平静:“不知元庆兄叫我何事?”
武元庆抓了抓头,笑呵呵的说道:
“刚才在玉仙楼见澹老弟泼墨挥毫,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听王大家说,澹老弟这笔字,简直是王羲之再世,故为兄有一个小小请求,还望澹老弟成全。”
长孙澹心想,这武元庆怕是想投李二之好。求自己仿那兰亭序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