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懒说配听（2/2）

一记耳光重重扇在林轩脸上。

林轩被扇得脑袋一偏，左脸瞬间肿起，嘴角溢血。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记耳光又来了。

“啪！”

右脸也肿了。

“啪！啪！啪！啪！啪！”

钟神秀左右开弓，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扇在林轩脸上。他没有用全力，否则一巴掌就能把林轩的脑袋扇飞。但他控制著力道，每一巴掌都刚好让林轩感受到剧痛，但又不会立刻昏过去。

他要让林轩清醒地感受每一分痛苦。

“让你偷我的钱。”

“啪！”

“让你弄脏我的床。”

“啪！”

“让你囂张。”

“啪！”

“让你觉得有钱就了不起。”

“啪！”

每一巴掌都伴隨著冰冷的话语。

钟神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施暴，而是在陈述事实。

林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像是一个充气的猪头。

牙齿鬆动，门牙在第七巴掌时飞了出去，混合著血沫掉在地上。他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视线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听到不断响起的巴掌声和钟神秀冰冷的声音。

恐惧。

从未有过的恐惧笼罩了林轩。

他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少爷，要什么有什么，从未受过这种屈辱和痛苦。他想求饶，但脸肿得说不出话；他想反抗，但魂力根本提不起来，身体被钟神秀的威压死死压制。

他只能被动承受，感受著每一巴掌带来的剧痛，感受著牙齿一颗颗鬆动、脱落，感受著尊严被一点点碾碎。

钟神秀不知道扇了多少巴掌。

他的手臂机械地抬起、落下，眼神中的暴戾如同实质的火焰在燃烧。九年来积压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如果不是最后——

“住手！”

一声厉喝从门外传来，紧接著，宿舍门被一股强大的魂力强行震开。

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中年男子冲了进来，看到宿舍里的景象，脸色骤变。

他是东海学院中级部的教导主任，龙恆旭，五环魂王级別的强者。

龙恆旭目光扫过宿舍：一个小胖子躺在地上，右手五指扭曲，哀嚎不止；一个瘦高个蜷缩在墙边，满脸是血，昏迷不醒；还有一个……他几乎认不出来是林轩，脸肿得像猪头，门牙缺了一颗，正被一个龙化少年抓著头髮扇耳光。

“钟神秀！住手！”

龙恆旭认出了那个龙化少年，正是今天刚报到的新生钟神秀，那双浅金色竖瞳太有辨识度了。

钟神秀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竖瞳看向龙恆旭。

那一瞬间，龙恆旭心头一凛。他见过很多凶悍的魂师，见过很多暴戾的眼神，但从未在一个九岁的孩子眼中，看到如此冰冷、如此纯粹的杀意。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掠食者对猎物的漠然。

“钟神秀，我命令你立刻鬆手，解除武魂附体！”

龙恆旭沉声喝道，六环魂帝的威压释放出来，试图压制钟神秀。

但让他惊讶的是，钟神秀在他的威压下，竟然没有立刻屈服。

那双金色竖瞳依旧冰冷，手中的动作虽然停了，但抓著林轩头髮的手没有鬆开。

“他们偷我的钱，弄脏我的床。”

钟神秀开口，声音嘶哑，“我只是在討回公道。”

龙恆旭眉头紧皱，目光扫过宿舍里的狼藉，看到了地上的空铁盒，看到了钟神秀床上撒满的零食碎屑和脚印。他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