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张允的试探&许贡的盘算(1/2)
陆议闻言,脊背陡然生寒。
薑还是老的辣,纵使自己已处处留意,张允仍对他起了疑心。
所幸陆议早有应对之策,他面露苦涩,低声嘆道:“叔父,您有所不知。
刘敬舆身为刺史公子,自幼尊荣,如今被您软禁起来,何曾受过这般拘禁之辱?
即便他心思深沉、涵养过人,终究未及冠礼,年少气盛。
您是名士长辈,他自然不敢冒犯。
可小侄不过一无名之辈,年岁又与他相仿,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愤懣。
我刚踏入屋內,尚未开口,他便当眾出言折辱。
若非心中谨记叔父所託,我几乎要当场拂袖而去!””
言罢,陆议面颊泛红,眼角微湿,一副强忍怒容、委屈难言的模样。
张允听罢,立刻温言抚慰:“竟让伯言因我受此屈辱,实是叔父之过。”
隨即高声唤来僕从,下令道:“將方才在外衝撞伯言之人,以冒犯贵客之罪鞭笞三十,发配城外田庄劳作。”
“喏。”
门外有人应声领命,伴隨著一阵渐弱的脚步声,匆匆远去。
张允转向陆议,语气关切:“如此处置,伯言心中可稍解鬱结?”
陆议心中暗嘆张允行事老练,若自己所言属实,张允此举確可谓周全妥帖。
只可惜此番自己是誑他罢了。
戏才刚开始唱,该演的还得接著演下去。
陆议当即作感激涕零状,躬身谢道:“多谢叔父为小侄出气。
只是那下人此前已被我责罚过了。”
张允摆手道:“我知你为我著想,未当街取他性命。
正因如此,更不能教你平白受辱。
刺史公子我动不得,难道连这等腌臢蠢材也罚不得吗?”
张允既然能知道陆议发飆,也自然知道陆议后续的处置。
陆议不再推辞,只道:“那便依叔父了。
时辰也不早了,公纪叔父尚在府中等候,小侄先行告辞。”
陆议告辞。
“我遣车马送你,莫教小陆绩等急了。”
“多谢叔父。”
张允即唤下人备车,送陆议返回陆府。
待陆议离去,张允召来监视刘基宅邸的耳目,细问陆议入內后的情形。
那人稟报:刘基屋中原有四人,先有二人走出,陆议入內后,始终与其中一人交谈。
从窗边剪影大约能看出来,多是两人对谈,那第三人偶有插嘴。
最后陆议离去时,並无一人相送。
张允听罢頷首,看来陆议所言大致可信。
此前他亦觉蹊蹺,陆议自辅佐陆绩持家以来,向来沉稳持重,喜怒不形於色,今日何以对自家僕役骤然动怒?
原是受了刘基的折辱无从宣泄,恰被那不长眼的蠢材触了霉头。
难得的是,陆议盛怒之下仍存理智,未取那僕役性命,这亦是给张氏留了顏面。
张允刚才也试了陆议一番,未发现什么破绽,看来应当如自己所想。
张允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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