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棋局(2/2)
“师父,突然出现这样一个高手,会不会是金砂帮请来的杀手?”
“虽然有这种可能,但听阿伍讲的经过,不像金砂帮请来的人。”陆渊思索著缓缓摇头。
这人打伤了阿伍,却没有取他性命,这种行事风格不像穷凶极恶的匪类。
“就算这人不是金砂帮请来的,也不能放鬆警惕。徒儿前两天花了大价钱,从金砂帮內部打听到一条消息,金砂帮正在和煞刀门的人接触,估计是想下杀手。现在阿伍受伤了,师父身边没有得力的护卫,若是金砂帮派来杀手,怕是难以应对。”陈知行十分担忧。
陆渊想到香菱的命书中,提到自己可能会死於金砂帮之手。
若想度过此劫,必须早做安排。
陆渊沉思片刻,安排道:“替我给觉远禪师递张帖子,邀他镜湖对弈。”
陈知行一听,顿时称讚道:“妙计,有觉远禪师在旁,任谁都近不了师父的身。”
……
翌日。
镜湖边,听潮阁上。
陆渊斜倚在廊柱旁,看著阁楼下的湖景。
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镜湖就在东临郡的郡城外,湖的南面是官道,商旅眾多,十分热闹。
湖的北面却风景秀丽,仿若世外桃源。
为了维持这片湖光山水,陆渊用了不少財力。
听潮阁上,已经摆好了茶水点心,等待著今天的客人。
巳时刚过,一名长须白髯的僧人登上阁楼,长著一副慈悲骨相,仿若方外之人。
陆渊隨意的招呼道:“多日未见,禪师亦如往昔。”
来人正是寒山寺的觉远禪师,他一见陆渊,便呵呵笑道:“贫僧等施主这局残局,等得寢食难安,时常担心等不到了。”
说起来,两人已经相识三十多年,一开始是茶客,后来又成了棋友。
上一次对弈,留了一盘残局,一晃眼已经过去大半年时间。
到了两人这般年纪,没有下完的棋局,说不定哪天就续不上了。
“禪师这是咒我呢。”陆渊打个哈哈,揶揄一句。
“不敢,贫僧日夜诵经,祈求施主命灯长明,富贵无边。”觉远禪师双手合十,诵念一声佛號。
棋盘上已经摆好了残局。
觉远禪师认真看过,与记谱分毫不差,感嘆道:“半年时间,贫僧都未曾想到破局之法,施主可曾想到了?”
陆渊下棋的习惯就是隨下隨想,追求的就是不被困在棋局里。
这盘残局名叫金边银角,继续走下去,胜负在五五之间。
其实,陆渊对棋盘上的输贏,没那么看重,更看重的是棋盘上的杀伐过程。
如果对弈之人能出一招妙棋,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况且,陆渊今天邀约的这场棋局,真正的搏杀在棋局之外。
“贫僧先落一子。”觉远禪师说罢,便执白子落於三三位置。
“禪师一如往昔,棋路沉稳扎实。”陆渊笑了笑,不著急落子。
两人下的是慢棋,求的是对弈过程的感悟,而非结果。
不然也不可能一盘残局间隔半年时间还能续上。
陆渊执棋思索,恰在这时,《命书》翻开了第三页,出现一行提示:
【弈师弈友,半子胜负。】
【限时: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