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收復朱超石(1/2)
刘裕的屠小队如同一块磁石,吸引了眾多渴望搏命求功名的汉子。
凭藉毛德祖的縝密筛选、刘怀肃的文书登记、檀道济的眼光毒辣以及沈田子的江湖门路,短短半月,一支五十人满编的义从队便已初具规模。
新招募的兵卒成分复杂,有活不下去的流民,有犯了事逃亡的江湖客,有被豪强欺压活不下去的佃户,也有少数像他们最初一样,怀抱军功梦想的寒门子弟。
刘裕令毛德祖四人各自统领原先招揽的部下,暂领什长之职,负责日常操练和管束。
有了队主身份和五十人马,能接取的任务层级果然不同。
看守、协防之类的琐碎任务再也入不了刘裕的眼,军务处掛出的竹简上,开始出现剿灭、清剿、拔除等字眼,目標也从零星流寇,变成了有名號、有据点的小股匪患。
这日,刘裕带著毛德祖来到军务处。
一面显眼的木板上,钉著数枚顏色较深的竹简。
刘裕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一枚標著丙等急的简牘上。
剿灭臥牛山匪伙。匪首陈河,据查为原荆州兵溃卒,聚亡命之徒百余,盘踞臥牛山鹰愁涧,劫掠商旅,袭扰乡里,疑似与江对岸流窜水匪有勾连。此伙匪人凶悍,有拒杀官差前科。
要求:剿灭或驱散,擒斩匪首者功勋加倍。
限时二十日,建议:队级以上兵力接取。
毛德祖低声分析:“五十对一百……匪据险地,且是溃卒为底,非同一般乌合之眾。头儿,此任务凶险,但功勋也高。”
“五十对一百,优势在我。”
“溃卒为匪,必有懂行伍、知进退之人。这陈河,恐怕不止是蛮勇。”
“就它了。让兄弟们做好准备,三日后出发。德祖,你先设法搜集所有关於臥牛山和这伙匪人的消息,越细越好。”
三日后,五十人的队伍开出营寨。
刘裕將队伍分为四部,檀道济领十名身手敏捷、善於攀爬者,配猎弓、短刃,为前哨探路。
沈田子领十名悍勇敢近战者,为前锋。
刘怀肃领五人押运五日粮草輜重,居中策应。
刘裕自与毛德祖领剩余人作为中坚,隨时支援各方。
虽是新组之军,令行禁止,训练严苛,已隱然有几分精兵模样。
臥牛山在京口以西百余里,山势虽不极高,但林深涧险,鹰愁涧更是一处绝地,易守难攻。
沿途,檀道济的前哨发挥了巨大作用,不仅避开了几处可能的埋伏点,还擒获了两名下山採买的匪徒舌头。
拷问得知,这伙匪人確以原荆州兵为骨干,匪首陈河性情暴戾,但颇知兵法,將鹰愁涧经营得铁桶一般,设有暗哨、陷阱、滚木礌石。
更麻烦的是,匪中还有一人,被称为朱爷,来歷神秘,沉默寡言,但武力极高,疑似是真正的头號高手,连陈河都对其颇为忌惮。
“朱爷?”刘裕沉吟。溃卒中藏有高手,並不稀奇。他暗自警惕,將此人列为最大变数。
五日后,队伍抵近臥牛山外围。
檀道济回报,鹰愁涧入口狭窄,仅容三四人並行,两侧峭壁如削,上方匪寨隱约可见旗帜,確有滚木礌石装置。
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刘裕观察地形后,定下策略:“疲敌扰敌,引蛇出洞。”
他令檀道济带神射手,昼夜不停,以冷箭袭扰隘口守军,专射火把、刁斗,製造恐慌。
沈田子带人夜间潜至附近,擂鼓吶喊,佯作进攻,却不真打。
如此反覆三日,匪寨內明显躁动起来,骂声不绝,但匪首陈河似乎沉得住气,只是加强了隘口防御,並未贸然出击。
第七日深夜,变故突生。
一支约二十人的悍匪,竟从一条檀道济都未曾发现的隱秘小径摸出,直扑刘怀肃看守的后队粮草所在!
显然,匪中也有善於山地行动的老手,反侦察能力极强。
后队遇袭,刘裕闻讯,眼中寒光一闪,留下毛德祖继续正面佯动,亲率中坚十人疾驰回援。
赶到时,后队营地已是一片混战。
刘怀肃指挥著新兵,正与悍匪们苦苦缠斗。
新兵们虽经训练,但初次面对如此凶悍、配合默契的匪徒,顿时落了下风,已有数人受伤倒地。
匪徒中为首者,是一个身形高瘦、面色蜡黄、眼神阴鷙的中年汉子,手持一柄厚背砍山刀,刀法简洁狠辣,劲风呼啸,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已接连劈翻两名新兵,直取刘怀肃。
“朱爷!是那个朱爷!”有被俘匪徒惊叫。
刘怀肃勉力用刀架住一记重劈,却被震得虎口崩裂,长刀脱手,踉蹌后退。
那黄面汉子眼中凶光一闪,砍山刀高高扬起,就要將刘怀肃立毙刀下!
千钧一髮!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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