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2/2)
莫非这东西是她的?
八成跑不了!
可杨月容为何要拿它?
地党向来不沾偷盗这一套啊……
难不成这项炼本就是米国人巧取豪夺来的?
所以她这是替主家追回失物?
李文国心头一转,便这么琢磨开了。
杨月容的底细,他早摸清了。
自打拿下她那晚,他就托何舒婷核实过身份,也確认了上次约定接头的人正是她。
可人既然已到手,李文国哪会因她这层身份就收手?
其实从初识她是个报社记者起,他就疑心她是地党。
但心里刚冒出娶她的念头,便下意识压住了查探的衝动——只当她是个寻常记者罢了。
將来若真过门,旁人若挑刺,他大可挺直腰杆回一句:我压根儿不知道她是地党!
项炼塞进隨身空间后,他压根没打算再掏出来。
毕竟服务员身上没搜出东西,下一步必然是翻客人的兜。
这时候亮出来,纯属自找麻烦。
他不动声色,继续盯紧下一个目標。
偏厅里,巡警已收工。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正焦灼地攥著手帕猛擦额头,脸色发白,眼神飘忽。
威廉士一踏进门,那人立马收帕立正,毕恭毕敬敬了个礼。
“探长,有眉目了吗?”
威廉士声音冷得像结了霜。
“还……还没!”
探长喉结一滚,额角汗珠又涌了出来,说话都打起了磕绊。
“没找到还不快找!”
“外交官先生,卑职怀疑……东西已被某位服务员悄悄转到了宾客身上。”
他弓著背,字字斟酌,生怕踩了雷。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得搜大厅里所有客人的身。
可厅里坐著的,既有洋大人,也有他惹不起的本地权贵。
“这些人都是我的客人,你竟敢动他们?”
威廉士眼皮一掀,目光如刀。
探长脖子一缩,硬著头皮顶上:“若不搜,等他们离场,东西怕是再也追不回来了。”
威廉士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叩著掌心——那项炼是他费尽周折才弄到手的,价值连城。丟了,他脸上掛不住,更没法向上面交代。
最终咬牙一挥手:“搜!但得按规矩来——你懂我的意思。”
言下之意:先从身份最低的查起,再是商贾、绅士、官员,最后才轮到洋人。
李文国和一群公子哥、小姐们,成了第一批被叫进去挨搜的对象。
“凭什么搜我?!”
“老子爹是市长,你也配碰我?”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別碰我!脏手离远点!”
“这位小姐,请女巡警来检查。”
“……”
最里侧的杨月容一眼瞥见李文国被拉去搜身,脸色霎时煞白。
李文国却朝她极轻地眨了下眼——
放心,稳著呢!
果然,他浑身上下被翻了个遍,连衣角都没漏过,却什么也没搜出来。
杨月容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一个小时后,全场宾客尽数搜完。
项炼依旧杳无踪影。
倒霉的探长面如死灰,额上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仿佛已看见自己被摘掉警徽的那天。
事已至此,舞池冷了,香檳温了,晚会再办下去,只剩尷尬。
宾客纷纷起身告辞。
李文国没走,只等著杨月容。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大厅,转眼空荡得能听见脚步迴响……
他隨意扫了一圈,忽然瞥见宋庆之——那位宋行长,竟还站在威廉士身侧,两人正压低嗓音交谈。哟!
原来他也来了!
这时,宋庆之也望见了他,立刻抬手招了招,示意他过去。
李文国只得整了整衣领,快步上前。
“文国啊,这位是外交官威廉士先生。”
宋庆之笑著引荐。
“哦,早认识了——刚才亨利先生刚给我引见过。”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对吧,威廉士先生?”
这话听著客气,实则暗藏机锋。
他心知肚明:宋庆之叫他过来,绝不止是走个过场那么简单。
所以得把自个儿的具体位置亮出来。
宋庆之闻言,眉峰当即轻轻一压。
“不错,亨利先生早先確实介绍过了。”
威廉士原本只觉这名字有点耳熟,经李文国这么一提,脑中瞬间就浮出人影来。
“既然是老熟人,那就好办了。”
宋庆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结微微一滚,把后半截话生生吞进了肚里。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却沉了下来:“文国啊,你也清楚,威廉士先生丟了一件要紧物件——你夫人是特务处的头儿,平日耳听目染,你说说,对今晚这事,心里头怎么看?”
妈的!
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文国肚里直骂娘。
可偏巧,宋庆之这回还真蒙对了——他不光知道丟了啥,连谁动的手、东西眼下在哪儿,都门儿清。除了第一双伸出去的手,剩下的,他全攥在手里。
宋庆之话音刚落,威廉士也来了兴致,目光刷地扫向李文国。
他压根没想到,亨利手底下这个干练的年轻人,老婆竟是特务处响噹噹的女队长。
“真没留意,我也是被叫去搜身才晓得出了岔子,別的,一概两眼一抹黑。”
李文国打定主意不蹚这滩浑水——牵扯洋人,太扎手;再说那东西,他不过是个临时保管的,沾上就是麻烦。
合情合理,他本就不该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