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操!这么硬茬?铁定是小鬼子(1/2)
“嗯,照旧三分:十万大洋上缴,二十五万归我,余下的你们分。”
二十五万大洋落袋,李文国忽然觉得干特务比坐洋行经理的冷板凳强太多——干一票,顶得上在洋行熬三年。
他差点就想捲铺盖直接跳槽去当职业特务。
可转念一想,洋行这身洋装不光体面,还能顺藤摸瓜揪出腰缠万贯的日谍,更能暗中给地党递消息、卡住敌人的脖子——这活儿,哪是单纯捞钱能比的?
对了!等收网那天,乾脆让海棠把那些肥得流油的日谍“让”给我来办不就得了?
哈哈,老子真他娘机灵!
至於有人眼红举报?
压根儿不可能。干这行的谁不是穷得叮噹响?有钱拿还嫌烫手?再说了,自己也揣了钱,一举报,等於往自己脑门上贴罪证!
就算真有人想告,也得有命递上去啊!
你不拿?半道上让你“意外”消失,你信不信?
分赃刚完,李文国顺手掏出这院子的地契,又从自己那份里哗啦抓出一把小黄鱼,十封沉甸甸的大洋,外加几叠美元英镑,像扔破布似的丟在温可人脚边。
“拿著,拾掇得俏一点,有空爷就来瞧你。”
话没明说,意思却像刀子一样亮:你,现在是我包著的人了。
“哎……哎,好,好!”
温可人一听就懂,忙不迭点头,还下意识扫了眼文三、小杰几个特务——他们正低头搬大洋,脊背挺直,耳朵却像聋了一样。
早先搜屋时,臥室里的动静他们就听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只当没听见。
在他们眼里,这位爷本就是风流成性,眼下这般,再自然不过。
旁人更不敢嚼舌根。
力行社那边?不去也罢。动刑场面太瘮人,李文国可不想半夜被噩梦惊醒。
再说这么多硬货,总得先揣回自家窝里。
来时坐的是力行社那辆甲壳虫轿车,正好公车私用,顺手牵羊。
“还是坐车舒坦,比拉黄包车强百倍。”
他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悠悠嘆道。
说起来,自己在京城也算排得上號的人物了,弄辆车,才配得上这身份。
一辆多少钱?
三千大洋?
行,整一辆!
等等——老婆们也该换换门面了!
那就一口气拿下五辆!
五辆才一万五大洋,跟抄柳生家抄来的金山比,连零头都算不上。
何舒婷今儿正请了假在家养胎,等著医生上门检查肚子。
一见满地金灿灿、白花花、绿油油的硬通货,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差点瞪出眼眶。
“爷,您又出去『劫道』啦?”
上回吞了严明的家底,李文国就隨口说是“劫道”,她便记住了这个说法。
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压根不信。
“可不是嘛!这回劫得堂堂正正,白纸黑字盖著印,你说老天爷怎么偏把好事全塞我怀里?”
李文国说得理直气壮,脸都不带红的。
“爷,您就贫吧!”
何舒婷翻了个白眼。
“贫?这叫富——大富大贵的富!”
今儿进帐丰厚,他心情敞亮,话也多了几分逗趣劲儿。
“爷,我多句嘴——这些不义之財,咱收得踏实;可您千万別伸手碰老百姓的血汗钱,不然將来孩子……哼,您自个儿掂量!”
她声音压低,话里藏针,既提醒,也试探。
到底是地党的人,心繫家国,也惦记百姓;更怕丈夫一脚踏错,毁了前程、伤了良心。
“嘿!你这泼辣婆娘,敢咒我?爷就算跌进泥坑里打滚,也绝不碰百姓一根线、一粒米!”
“啪!”
话音未落,一巴掌已轻轻拍在她屁股上。
“爷,別这样……还有人在呢!”
她脸颊发烫,难为情地缩了缩身子。
“哼,谁叫你敢挤兑我!”
她立马噤声,生怕他再闹出什么出格举动,赶紧招呼刘瘦猴和孙刚:“瘦猴、孙刚,快把这几百斤硬货抬进库房!”
以前都锁保险箱,可李文国越攒越多,箱子早塞爆了,只得腾出一间屋子当银库。
美元英镑实在太多,家里放著悬,全塞进了他隨身带著的隱秘空间里。
库房门一关,等两人码放整齐,何舒婷才低声交代:“瘦猴、孙刚,抽一万大洋,送去报社。”
“哎,夫人放心,这就去!”
刘瘦猴孙刚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场拨出一万银元。
早先就闹过这么一出,刘瘦猴悄悄捅到了李文国那儿。可他心里门儿清——自家太太管著钱袋子,於是李文国只撂下一句:“家里头的钱,全听夫人调遣。”
……
刘瘦猴自此再没多问半个字。
一万银元沉甸甸压手,足足五百斤,塞满五个樟木箱。
几个人吭哧瘪肚扛上黄包车,肩膀都磨红了。
路过凉亭时,正撞上董海棠挺著圆滚滚的肚子,在雪地里赏梅。
那几株老梅虬枝盘曲,顶著积雪怒放,冷香浮荡,倒真像她——硬气、扎眼、不低头。
“嗯?”
她斜睨一眼,嗓音微扬,“搬这么多现洋,往哪儿送?”
职业本能一激灵,她招手把刘瘦猴叫到跟前,隨口一问。
“回四姨太,是夫人给娘家捎的体己。”
这话是何舒婷提前塞进他耳朵里的。家里蹲著个特务,半点马虎不得。
“呵,蠢得冒泡,还养不熟!”
“卖身契还攥在爷手里呢,倒拿爷的银子贴补外家?脑子让狗啃了?”
“换作是我,早跟那边断得乾乾净净,连根线都不留!”
董海棠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咬牙啐道。
上回被李文国逼著端茶认错,她面上顺从,心底早已把何舒婷恨透。
末了摇头嘆气:“真是替爷心疼这冤枉钱!”
刘瘦猴垂手站在边上,耳根发烫,脚趾抠进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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