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手上沾的血,数得清吗?(2/2)
可分身大多能推则推,能拖就拖,实在躲不过,也只做些表面文章。
毕竟,那些灭门毁家的事,他下不了手。
也正是这份“不上道”,让上头不少人暗地里咬牙切齿。
这次许家一发力,他们立马顺水推舟,把他摘了下去。
他们要的,是个刀出鞘就见血的鹰犬;
不是个装聋作哑、坐等烂摊子的朽木。
没错,在他们眼里,杨正德这几个月,就是彻头彻尾的“不办事”。
如今换了牛大力上马,该捅的刀、该踩的线,一样也少不了。
李文国心里门儿清。
他压低声音:“这次咱们攥著几条大鱼的把柄,照片都齐了。谁要是再敢逼咱们干缺德事,要么拿底片砸他脸上,要么直接递到党务调查科去——让他在铁窗里数星星。”
“妙!就这么办!”
分身“牛大力”搓著手笑。
“对了,本体刚才被气得够呛?给你寻个乐子解解闷?”
他斜眼瞄著正抱著叫花鸡猛啃的本体,嘴角一扯,露出几分贼兮兮的笑意。
“爷,咱这是往哪儿去啊?”
“少囉嗦,马上到了。”
分身“牛大力”挽著一位浓妆艷抹的女子,径直走进李文国那座花园洋房。
“牛爷!!!”
“牛爷!!!”
丁小七和阿贵早候在铁门外,腰杆挺得笔直,一见人便点头哈腰,利落地推开大门。
小杰已调去力行社当特务,阿贵便成了李文国贴身的影子;其余护卫,则按规矩守在外围使馆界碑之外。
“哎哟,这儿真跟画里似的!”
那女子环顾四周,眼睛都亮了,满心艷羡。
她悄悄盘算:若能在这儿住上一宿,这辈子也算值了。
“喜欢就成。”
“啥?这洋楼……真是您买的?”
她猛地扭过头,又惊又喜地盯住“牛大力”。
“走快点!”
他皱著眉,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別墅,女子立刻被满屋金碧辉煌晃花了眼,连身后那道灼灼打量的目光都没察觉。
那目光来自沙发上的李文国。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去——瓜子脸,冷白皮,一头烫得蓬鬆的捲髮,裹著件墨绿旗袍,腰细腿长,胸前饱满得几乎要撑裂布料;虽比不得何舒婷、红玉那般惊心动魄,却也胜过九成女子,活脱脱一只勾魂摄魄的狐狸精。
她叫胡媚儿,是牛大力今年新纳的姨太太,刚满二十,嫩得能掐出水来,偏被老牛叼进了窝。
反正等“牛大力”这层皮一剥,他家里那些人,一个也別想囫圇活著——趁这工夫,让李文国好好出口气,倒也合適。
“你先上二楼,左边第一间房等著,我交代两句就来。”
分身隨手一指。
“好嘞~奴家等您哦……可別让奴家久等呀~”
她眼波一盪,声音软得能滴蜜,扭著腰往楼梯上飘。经过李文国时,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尖哼出一丝轻蔑。
“嘖嘖嘖……”
李文国盯著那晃动的腰臀,慢悠悠咂了咂嘴。
“这小娘们,骚是真骚。”
“可別光看她浪——心比蛇胆还毒。”分身冷笑一声,“听说早跟別人订了亲,结果跟老牛暗通款曲后,俩人设局灌醉未婚夫,天不亮就让人『捉姦在床』,硬扣上弓虽暴罪名。男方全家被逼著交光家產,名声臭到街坊都不敢提名字,最后全家人吊在房樑上,才算收场。”
这事是牛大力心腹酒后失言漏出来的,原想用刑撬开他嘴,没想到连这种腌臢烂帐也一股脑倒了出来。
“呵……果然是条吐信子的毒蛇。”
“这种蛇蝎心肠的贱人,杀了连眼皮都不用眨一下。”
李文国冷笑出声。
“呵,恶狼撞上饿虎,本就该互相撕咬。”
分身懒洋洋接话。
“放屁!我可不是什么饿虎!”
“不是?你手上沾的血,数得清吗?”
“飞鹰帮上下几百口子,不就是你一句话,全送进了阎王殿?”
分身斜睨著本体,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少扯淡,我那是替天行道!”
“懒得跟你掰扯——正主儿快登场了。”
李文国咧嘴一笑,眼神里透著几分阴鷙,转身朝二楼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