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呵,我还治不了你了?(1/2)
钥匙插进锁孔,咔噠一声,门开了。
客厅敞亮空阔,水晶吊灯垂著光,却没人影。
小翠听见动静,从厨房快步迎出来,手里还攥著块湿抹布,额角沁著细汗,显然刚擦完一整面落地窗。
“李爷!您来啦!!”
“红玉姨太在楼上餵福宝呢。”
“我这就去喊她下来!”
“不用,我自己上去。”
李文国边说边不动声色地扫了小翠一眼。
养得真好——皮肤透著润泽的光,脸颊饱满,身段也愈发挺秀。
那腰身、那肩线,虽比不上他屋里几位夫人丰腴,却已比寻常姑娘高出一大截。
再过些时日,怕还要抽条拔穗似的往上长。
可惜年方十六,只能疼著、看著,动不得半分。
“小翠,过来——让爷瞧瞧,这些天有没有被伺候舒坦?”
他嘴角一勾,笑意浮得有些深。
小翠顿时耳根通红,垂下眼不敢抬,心里早明白:这位爷又要捏著软尺,挨个量她胸、腰、胯了。
等他心满意足,才慢悠悠踱上二楼主臥。
还没拐过楼梯口,婴儿尖细的哭声就一阵阵砸下来。
刚站定在臥室门前,红玉压著火气的厉喝便劈头盖脸砸了出来——
“嚎什么嚎?!
福宝还没吃饱,轮得到你们抢奶吃?
再哭,今儿谁也別想沾一口!”
“还哭?再哭,夜里全给我滚去阁楼睡!”
“呸!两个没爹教、没娘带的野崽子……”
两个小傢伙饿得狠了,闻著奶香直蹬腿,哭得更起劲;连福宝也被带得扯开嗓子乾嚎,小嘴鬆开乳头,只顾张著嘴哇哇叫。
“福宝不哭,福宝乖——哎哟我的小祖宗!”
红玉慌忙拍哄,可话音未落,又被两道更响亮的啼哭掀翻。
“闭嘴!两个討债鬼,把我福宝都带哭了!”
她猛地摔了手里的小银勺,骂声越来越冲,字字扎耳。
门外,李文国的脸早已沉得像铅云压顶,方才那点心思,早被浇得透凉,一丝不剩。
“哭!哭!烦死了!我换个屋子待著,等你们哭够了再说!”
门“砰”地拉开——红玉喘著气站在那儿,一抬头,脸色霎时发白:“爷……爷您……您怎么来了?!”
从前在旧世,李文国常听人念叨:孩子最怕父母离散,更怕摊上个后妈——不是剋扣饭食,就是支使乾重活,轻则冷言冷语,重则拳脚相加。
他那时只是笑笑,不以为然。
他知道世上確有这类事,但极少,多是山沟里传出来的孤例;他身边没碰上过,电视里演的又太假,而平日接触的年轻姑娘,大多温良知礼,怎么看也不像会磋磨孩子的样子。
可今天,自己竟成了那个“男人不在家”的男人。
心口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又闷又沉。
有对现实的无力,有对红玉言行的震怒与寒心,更有对那两个攥著小拳头、哭得满脸泪痕的小东西,说不出口的歉意。
唉……
家事如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本来想冲红玉发火的,可一抬眼就见她面色蜡黄、眼下乌青,整个人蔫头耷脑,连眼神都像蒙了层灰,透著股散不开的倦意。
先前刚来別墅那会儿,红玉脸颊泛光,腰杆挺得笔直,说话带风,走路生风,活脱脱一只精神抖擞的雀儿;可这才几天?
李文国心口那团火苗“噗”地矮了一截——不用问,准是被三个奶娃娃熬干了精气神。
“嗯,我瞧瞧你和孩子。”
他语气平平,听不出波澜。
怒气虽淡了大半,脸上却依旧绷得紧,没给半分软和顏色。
“怎么全在哭?饿了?”
不等红玉张嘴,他已抢先把话撂了出来。
“是是是!饿狠了,我这就喂,马上喂!”
红玉一个劲点头,手忙脚乱就要扑向摇篮,可怀里还兜著老二,腾不出手来,急得原地打转,胳膊肘撞翻了小凳子也顾不上扶。
她心里真正发怵的,是怕丈夫翻脸——越怕,手脚越不听使唤。
“国福,给我!”
李文国瞧她急得快冒烟,嘴角微翘,一把从她怀里接过了二儿子。
屋里霎时静下来,只剩婴儿含住奶嘴时细密轻响的咂咂声。
“红玉啊,这两个小崽子也是我的骨血。她们娘不在了,可在我眼里,没有谁高谁低。”李文国声音低沉,一字一句稳稳落进空气里。
“爷,对不住,真对不住……我刚才那话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被他们磨得心力交瘁!三张小嘴,一天要餵七八回,夜里睁眼闭眼全是『哇哇』声,我……我真的撑不住了啊!”
红玉眼圈泛红,嗓音发颤,委屈全堆在脸上。
“爷,这別墅我不住了,让我搬回去吧!香兰也分一间房,这三个娃娃,我一个人真扛不动啊!”
“这……”
“唉,行吧!”
见她眼窝深陷、手指都在抖,李文国终究软了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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