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章 但这却是让没落皇朝內部全境造反的一大步(2/2)
我的能力有限,没必要把本来能做好的事情变成画蛇添足,老话说得好,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的嘛。”
他翻开了尸拳门的秘籍,仔细观看间继续道。
“我不是什么少年宰相甘罗一般的人才,我只不过是个相较同龄人比较早熟的十六岁少年罢了,別指望我的脑子好使到哪里去,
但若论到打,在你我一心同体还又有体验卡的情况下,我绝不怵任何人。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不要隨便跨行去指点旁人,这是我一直以来都认同的道理。
既然我脑子不聪明,那我就不和別人比聪明,用拳头去打不是很简单么?”
【“可那纳兰元述有足足三个武道大神通,你这『性命双全』也只不过是空想具现,你有把握打贏他么?”
八极拳表示很担心你。她担心的样子没有半点癲婆风采,只有正常模样。】
“哼,若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的武道前路,那还谈何开闢武道前路了?”
虽非少年宰相甘罗这般天纵之才,可却隱隱酝酿出『有我无敌』的气度来。
“不过说道『开闢前路』这件事,我倒是差点忘了,我还有事情没有做。”
【“什么事?”
八极拳不知古传恨所指何事。】
“无上霸念!给我出来!我便就俺寻思了!俺寻思这世道人人都能识数认字了呀!”
以基础的八极拳霸念勾动自身那所谓的『无上霸念』,再以无上霸念去轻度殴打世界。
固然无法让世界真正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但,让这小范围內的人人都识数认字却能够做到。
识数认字是后天学习得来的基础,他只是將这个阶段一蹴而就罢了。
“无上霸念!再给我出来!我便就又要俺寻思了呀!俺寻思这西关城人人,不,而是这世道的每一个人。
这世道的每一个人,都將渐渐知晓我脑中那卡尔与弗里得里希两位伟大思想家所描绘的理想之概念了呀!”
当识数认字后,被封锁的『思考』能力也得以一定程度的解放,再而,將某种概念最初的模样加以传播出去,在这样一个世界中会诞生出什么样的变化呢?
古传恨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世界,是时候该变天了。
若再不变天,让人能入土为安都只会成为一种奢望了。
而若要变天,那便的確不能只靠自己去打,自己去打也只是暂时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所以要让每个人都要知道什么是错的才行。
只有每个人都明白什么是错的之后,才能有人能自发的去纠正错误。
这样哪怕自己离开后,也不用再担心这里会重返现下蛮朝压迫的人不是人的情形。
无上的霸念无法一下將世界殴打成想要的模样,但雕琢与敲打则不同,因为前者是一种粗獷的暴力,而后者则是为了某种事物的诞生而行的过程。
他是在以霸念对这个过程进行不会被阻挠的敲打,同时进行著能让这个过程稳步前行的雕琢。
【“何为王道?而又何为霸道?总归是要自由心证,但无论是出於你个人意志的霸道,还是你所认为该推行天下的王道,
不论这霸道王道,你都的確是想要让这个世间的每个人都活出个人样来。”
八极拳看出了古传恨现在的想法。奇怪,她居然没有开始癲婆了么?
“虽然还很青涩不成熟,但——我並不觉得犯蠢。因为你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来让自己变成熟。”
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古传恨,在这个世界,践行你的『人王』理念吧。”
“我会坚定地站在你背后的。”】
“谢谢你,八极拳,我会的。”
——
“我得要快些把这封加急送到才行,人王八极门第四代门长要造反了···”自西关城奔马而出的官员忽而產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
每逢收穫季节,蛮朝皆会派遣朝堂高手与大批军队拉来仅供各城人口基础温饱的陈粮,陈粮入官商手中,交由他们先行分配,再而明码標价,以不符合价值的高价卖出。这对么?
隨后將农夫们辛勤种植收穫的新粮压价拉走,美其名曰是要让军队吃饱才能有力气去保卫朝廷,去出征打仗,可这军队吃饱了也没將异军突起的武国打下,更是在巴国的科技奇魔下节节败退。既然左右都是输,那这让这些军爷吃饱了又有何意义所在呢?这对么?
明明武国人都能顿顿有肉,也不用剃髮留那前面剃光的丑陋辫子头。可为何这蛮朝还是要这样呢?这对么?
我们的劳动產物被封建官僚阶级所占有,而且只支付比这劳动生產少许多的固定钱粮,甚至连旧粮都要精打细算的去买,这对么?
累死累活的一天只有少量时间可以睡觉,其后大量时间都是在被压迫,这是人应该过的日子么?我们难道连牲口都不如么?这对么?
无数的念头浮现,每一个念头后都是“这对么?”的问句结尾。
就算蛮朝统治了二百九十五年,年年如此也都是这样过来的,但——向来如此便都对么?
“或许,四代门长的造反才是对的——”於是,这封本该秘而不宣的加急,变成了沿途一路的人尽皆知。
同时一路让人皆知的,还有那每每浮现的“这对吗?”
於是这份加急不再急迫。
“加急你嘛个臭嗨,狗日的夷州野猪不把我们当人,爷爷我也要追隨古门长造反去了!”
他这样骂著。牵著马,慢慢悠悠的回去了。
——
“昔年人王八极门一代门长终结乱世,二代门长开闢新朝,现下三代四代门长一起出山,这是否说明蛮朝要完?”
“蛮朝早就该完了,若非纳兰元述压著,早几十年就要完了。”“说道蛮朝这不把人当人的统治手段,我最近不知怎的,想到了一个比较有益於身心健康的想法。”
“哦?什么想法?”“就是说,四个时辰做工,四个时辰休息,四个时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说道想要做的事情啊,我是真想看看话本小说,这个字那个字不准用,这句话那句话不给写,这样的话本有什么看的意思?唉,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哟,还挺文縐縐的嘛。”
“要不咱也反了吧?”“啊?认真的吗?”“呵,不反咱们一辈子都这样浑浑噩噩的活,反了大不了轰轰烈烈的死唄,反正照这个情况看下去咱都得被压迫致死。”
“好,那就反了吧,我去联繫別人。”“那咱得想个口號啊。”“你觉得什么口號好?”
“嗯,为了活出个人样如何?”
“多读点书吧,咱们最近不是都开始认字了么?”“好好想想,换个口號吧。”
“赤阳普耀,蛮天皆烬。”“我觉得可以。”“我觉得还行。”
···
“三代四代门长出山就代表这是乱世,蛮朝要完,你看四代门长都牵头造反了,依我看,不如咱们?”
“龚明哥哥,你管他那么多鸟甚?反了他娘的!蛮朝不让我们好过,那就让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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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四代门长扛著,还害怕什么?”“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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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得反!”“要反!”“必须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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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了,压不住的,全都开始怒了。
反了,压不住的,全都开始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