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被发现！（1/2）

夜幕下的星斗大森林外围，虫鸣稀疏，带著劫后余生的死寂。

林萧赶到约定的岩洞时，赵无极等人已经在那里了。篝火燃起，照亮了眾人惊魂未定、疲惫不堪的脸。唐三靠坐在岩壁边，脸色苍白，身上胡乱包扎著绷带，血跡斑斑，但那双眼睛却赤红未退，死死盯著洞口外的黑暗，仿佛要將那片吞噬了小舞的森林看穿。戴沐白和马红俊守在洞口附近警戒，神色沉重。朱竹清坐在火边，默默擦拭著自己的短刃。寧荣荣已经醒了，裹著毯子，蜷缩在角落，低声啜泣。奥斯卡则是一脸后怕，时不时看向唐三，欲言又止。

“林萧！”看到林萧安然返回，赵无极明显鬆了口气，但隨即脸色又沉了下来，“后面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其他发现？”他显然不指望林萧能找到小舞，只希望没有別的危险跟来。

林萧走进岩洞，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有。泰坦巨猿离开的痕跡很深，方向是森林核心区。我清理了我们撤离路径上的一些血跡，暂时没有发现强大魂兽追踪的跡象。”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说明了探查结果，又解释了自己“耽搁”的原因。

听到“森林核心区”几个字，唐三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中的绝望更深。落入十万年魂兽手中，还被带往核心区，生还的希望几乎等於零。

赵无极嘆了口气，重重一拳砸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他妈的！这次……这次真是……”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泰坦巨猿，別说他一个魂圣，就算弗兰德在这里，恐怕也无能为力。那种绝对的力量差距，让人连怨恨都显得苍白。

“小奥的魂环已经获取，此行主要目的达成。”林萧走到篝火旁，拿起水囊喝了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当务之急是儘快离开星斗大森林。所有人的状態都不好，留在这里多一分危险。”

他的话虽然冷静到近乎冷酷，但却是眼下最正確的选择。赵无极点了点头，看向唐三，沉声道：“唐三，林萧说得对。小舞的事……我们都很痛心。但我们现在必须活著回去。只有活著，才有未来，才有可能……想办法。”

“想办法？”唐三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沙哑撕裂，“那是十万年魂兽！连您都……能有什么办法？！”他的情绪濒临崩溃，语气中充满了痛苦和一丝对赵无极无能的迁怒。

赵无极被噎得脸色一黑，但看著唐三那副样子，终究压下了火气，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都休息！天一亮立刻出发返回学院！谁都不准再擅自行动！”

岩洞內陷入了压抑的沉默，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寧荣荣低低的抽泣。

林萧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调息，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储物指环里的那八根暗紫色骨骼微微散发著温热，提醒著他今晚的“收穫”。斩断了唐三一臂（未来的），削弱了潜在的敌人，这笔买卖很划算。至於小舞的“失踪”和唐三的痛苦？那与他何干？道不同，本就该如此。

后半夜，轮到林萧和戴沐白守夜。两人站在岩洞口，望著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林萧，”戴沐白忽然低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谢谢。”他指的是林萧主动提出殿后和探查。

林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戴沐白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带著疲惫：“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无力的时候……面对泰坦巨猿，我感觉自己连一只蚂蚁都不如。唐三他……唉。”他嘆了口气，“小舞那丫头，虽然有时候咋咋呼呼，但……就这么没了，真让人难以接受。”

“魂师的路，本就伴隨死亡。”林萧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冰冷，“强或弱，生或死，皆是常態。习惯就好。”

戴沐白怔了怔，苦笑道：“你说得对……只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终究不一样。”他看向林萧的侧脸，“有时候真觉得，你冷静得不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

林萧不置可否。他的灵魂本就不止十二岁，四年游歷更见惯了生死，心性早已磨礪得坚如铁石。

“对了，”戴沐白似乎想转移沉重的话题，“你的第三魂技，今天看你在凤尾鸡冠蛇那里用了一下，好像不只是突进那么简单？似乎还有很强的穿透性？”

“有些空间特性。”林萧简单回答，没有深入解释。

戴沐白识趣地没有多问。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各自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长夜漫漫，终於熬到天色微明。

赵无极叫醒眾人，简单吃了些乾粮，便催促著上路返程。气氛依旧沉重，尤其是唐三，整个人如同丟了魂，机械地跟著队伍，眼神空洞，只有偶尔看向森林深处时，才会闪过一丝锥心的痛楚。

返程的路比来时更加沉默和急切。赵无极打头，將速度提到了伤员能承受的极限，只想儘快离开这片带来噩梦的森林。

两天后，史莱克学院那破败的轮廓终於出现在视线中。看到熟悉的景象，眾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只是心头都压著一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