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重提南巡,金人科举(1/2)
朝堂上少了许多人,一时间空缺很多,李纲忙的焦头烂额。
不过赵构心情却好了很多,因为南方官员的来信。
赵构逼主和派官员兵諫,再以谋反大罪杀人的手段让南方不少持观望態度的地方官,明白了新官家的意思。
大家闻风而动,开始上摺子表忠心,虽然没什么实际行动,米没多送来一颗,钱没多送来一文,不过態度还是好的。
朝堂现在虽然没太多腹心之將,却也少了很多心腹大患。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候上奏请官家南迁的摺子並没有减少。
北地现在面临的问题很多,粮草缺乏,民生凋敝,义军与官军各自为战,金人大军虽然北还,可小股部队的袭扰日日不休。
这些都是看的到的问题,看不到的问题更多,例如,大战之后有大灾,大灾之后有大疫。
流民,饥民,灾民遍地。朝廷在賑济上无可奈何,日子久了也要面临来自民间的风险。
皇帝坐镇北方,虽然一定程度上对於北方稳定是有很大用处的,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进展很慢。
赵构对於金军再次南下的猜测是大概不会和前世出入太大。
这段时间如果定居南方,图谋发展確实更能有所作为。
没了主和派官员搅合,群臣的对於南迁的侧重点就从偏安江南转向了以南方为根基,图谋北伐的路线。
不得不说,虽然同样是南迁,主战派对於南迁的想法必要的退让。
而且主战派官员的意思也很明显,皇帝去南方,北方官员士卒都留下,保证基本运转,绝对不能让北方陷入无人管理的状態。
这很重要,对於百姓而言,皇帝在哪不重要,毕竟不是谁都见得到皇帝,重要的是朝廷对於一个地方的影响力。
只要一个地方官员提议完善,朝廷有派兵驻守,那就说明朝廷没有放弃这个地方。
做好地方安保,民生调配问题,赵构自己待在哪里,其实是金人要头疼的问题。
赵构自己心里是有顾虑的,拋开百姓,名声都不谈,他深信自己再活一回,肯定是带著某种使命的,若是南迁,总觉得会惹怒上天。
因此一直没有正面回復这个话题。百官都很著急。
从他们的视角看,新官家手段强硬,敢和士卒一起拼命,又能明辨是非忠奸,分明是明君之相。
唯一的问题就是也不知是不太聪明,还是太固执,有点赖在北方不想走的意思。
这可不是好事,有雄心壮志的人都明白,去南方调配各方面资源才能积蓄力量抵抗金军,再图谋北伐。
如今待在北地,虽然提振士气,大家也很认可官家是个硬骨头,可日子久了,南方要是再有一次方腊起义,官家可就是两面受敌的被动局面了。
这不仅是大臣的想法,连同孟太后都天天劝他。
茶室里,內侍轻步进来,低声稟报:“陛下,百官已在偏殿候著了。”
赵构頷首,將奏摺合上,起身往外走。
偏殿里,文武百官分两侧站定,都很焦灼。
偏殿议事不同於正式朝会,大家隨意了很多,也没有繁琐的
不等赵构落座,身兼兵部尚书的李纲便捧著一叠奏摺出列,声音沉肃“官家,这是各地统兵递上来的摺子,还是劝您南迁的。”
其他大臣立刻附和“应天乃四战之地,无险可守。金军铁骑又屯於黄河以北,旦夕可渡。如今局势固守此地,无异於以卵击石。臣恳请陛下,早定南迁之计。”
“是啊,官家要守的是天下,盯著一座应天府,半壁残破江上,实在不该!”
內侍將奏摺呈给赵构,赵构扫过几眼,有些犹豫的开口“朕还没想好,不如……”
户部尚书出列,手里捧著各地州县的赋税帐簿,直接打断赵构说“陛下,中原州县残破,官吏逃亡,赋税十不存一。江南两浙、江南东路,未经兵祸,岁入占天下半壁。只要陛下移驾,安抚士绅,不出一年,便可筹粮餉百万石,养兵十万眾。”
没有了汪伯彦之类善於溜须拍马的人,现在留下的大臣大多是硬骨头,说起话来也直。
李纲抖开武將摺子“官家,韩世忠率八千子弟镇守淮河!请愿官家南迁。”
然后又展开一份摺子继续说“这是岳飞的摺子,此人深受宗泽信赖,说的话很有道理,兵將练兵守土为责,官家之责在於保障后勤,调度有方,非上阵杀敌。”
“如今北地就算文官不贪財,武將不怕死,后方支援跟不上,也是寸步难行啊,若金人再来,官家当真要自己先死於阵前,置身后万民於不顾?”一个新提拔的小官气愤的说。
殿內一时静了,这话有些尖锐,百官的目光,都落在御座上的赵构身上。目光倒是有几分赞同那个小官的话。
赵构对於大家的劝说,没有发火,他自己是跑过一回的,知道眾人说的也都是实话。
李纲见赵构依旧沉吟,心头一急,再度叩首,將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官家!勾践臥薪尝胆,方有三千越甲可吞吴;高祖屡败屡战,终成帝业。今日暂退,非是怯弱,是为他日捲土重来!陛下若在前线有失,大宋便真的万劫不復了!”
“官家,陛下有一言,不知是否能猜中官家的心。”孟太后看场面有些失控,赶紧出来说话。
大臣们看著这个小事不过问,大事不糊涂的女人,都眼神期待的看过来。
“哀家猜测,官家是怕去了南方,北地失控吧?”
不等赵构说话,孟太后一拍胸脯,声音鏗鏘有力“哀家以为,官家可走,朝廷不可走,这北地,我这老太婆留下如何?”
话音一落,大臣们纷纷跪下磕头,说不出话,却都眼含热泪。
孟太后却笑著说“诸公放心,金人若是来了,守得住,是我大宋之福,守不住,我老太婆也不会走先帝的老路,我当自溢於应天府,用三尺白綾让天下人都知道,咱赵氏可没丟下老百姓自己跑!”
……
南迁没说死,不过赵构也没再反对,大臣们提议当务之急便是取士,填充北地基层官员,把各地制度都儘快恢復起来。
“皇伯母以为急开一次恩科,卓选新人如何?”赵构问。
孟太后思索再三“也好!北地作为考场是不合適的,各地学子来了也不安全,还是临安好一些,自去年以来,北地遭灾,南地坐望,官家也可以收拢南方人心。”
“嗯!”赵构点头“新天子登基,这恩科对稳定国情,安抚人心也作用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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