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系统奖励:这造纸术太简单了?(2/2)
“磨墨?”福伯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少爷要写字?”
“嗯。”
李轩將那张价值连城的顶级生宣摊开铺在炕席上,找来剪刀,“咔嚓”一声,隨意地剪下了一条约莫一尺宽、三尺长的纸条,剩下的则被他隨手扔在一边。
这一幕看得福伯心疼不已,虽然他不懂纸,但这纸白得晃眼,一看就不是凡物。
“少爷,这好好的纸……”
“磨墨。”李轩没有解释。
每天在摊位上扯著嗓子喊价格太累了,倒不如写个明码標价的牌子贴在那,童叟无欺。
福伯无奈,找来那个缺角的破砚台,用最便宜的松烟墨加了点水,用力地研磨起来。墨汁在砚台中慢慢变得浓稠黝黑。
李轩拿起那支禿笔,在水碗里隨意泡开了笔毛。
笔很烂,墨很差。
但纸是顶级的,人是大师级的。
李轩站在炕边,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饱满的笔尖吸足了墨汁,黑亮欲滴。
手腕悬空,没有任何犹豫,落笔如刀剑出鞘。
“冰。”
第一笔落下,福伯感觉少爷身上的气势瞬间变了。
刚才那个懒散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的高山,稳重而厚实。
笔尖在纸面上游走,墨汁渗入纤维,晕染出完美的墨色。
顏体特有的横细竖粗、结体方正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糖、葫、芦。”
四个大字,力透纸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尊怒目金刚,撑满了纸面。
那种宽博宏大的气象,即使是不识字的福伯,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李轩没停,又蘸了一次墨,在下方写了一行小字:
“五文一串,概不赊帐。”
收笔,直腰。
李轩看著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还行。这顏体写菜单,果然够醒目。”
一旁的福伯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他只觉得这字黑得发亮,每一个笔画都像是铁打的一样结实,稳稳地坐在纸上,推都推不动。
“少爷……”福伯咽了口唾沫,“这是您写的?”
“不然还是鬼写的?”李轩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福伯揉了揉眼睛,他去过长安城,见过那些店铺招牌上的字,要么细得像柴火棍,要么扭得像蚯蚓,从来没见过这种气派的字。
“这字……看著真带劲!”憋了半天,福伯终於憋出一句朴素的评价。
“带劲就对了。”李轩笑了笑。
他找来平时糊窗户用的浆糊,在纸背面抹了一点,然后將这张“顶级宣纸菜单”卷了起来。
“行了,睡吧。”李轩隨手將那支彻底报废、笔毛劈叉的毛笔扔掉。
福伯看著那张纸,目光又移向炕上被剪剩下的半张宣纸,小心翼翼地问:“少爷,这剩下的……”
“留著引火吧。”李轩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这纸太软,糊窗户不挡风。”
不到三秒钟,鼾声便已响起。
福伯站在原地,看著那半张洁白如雪的宣纸,手抖了一下。
引火?
这也太糟蹋东西了。
他捨不得,便小心翼翼地將那半张纸叠好,揣进怀里。
这纸摸著比绸缎还舒服,明天正好给老婆子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