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半渡而击之(1/2)
眾匪枯等许久,心下焦躁,忽望见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接连不绝。
匪首眼中精光乍现,面露喜色,猛的大手一挥,座下大船当即调转船头,朝码头驶来。
船上匪眾再也按捺不住,鼓譟吶喊,声闻十里。
码头上几个昏昏欲睡的脚夫,还有三五个散漫乡兵,闻声抬头见这阵仗,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四散奔逃,片刻便没了踪影。
见无半分阻拦,船上大小头目尽皆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舒缓。底下匪眾更是急不可耐,一个个爭先恐后往岸上挤,推搡叫嚷,场面乱作一团。
不过半柱香功夫,约莫半数匪眾堪堪登岸。
异变陡生!
码头四周忽的亮起无数火把,將夜色照如白昼,震天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直叫匪眾心惊胆战。
未等眾匪回过神,一排排火箭挟著烈火,如密雨般射向大船。箭簇入木,火油迸溅,顷刻间,大船便成一片火海,烈焰腾空,噼啪作响。
船中未上岸的匪眾,被烈火逼得走投无路,只得嘶喊著纵身跳水。冰冷河水瞬间吞没无数身影,哭嚎与叫骂搅作一团。
火把彤彤,映著岸上黑压压的人马,一眼望不到边际。登岸的匪眾见此情景,腿软脚麻,哪里还敢反抗,纷纷扔了刀枪,扑通跪地,大呼饶命,投降之声此起彼伏。
而河道之上,不知何时横亘了十几条快船,船头火把高燃,勾矛齐挥,將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前有重兵拦路,后有水路被封,中间大船烈焰熊熊,眾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心胆俱裂,士气瞬间土崩瓦解。
须臾之间,这场来势汹汹的匪患,便烟消云散。
一声“拿下”適时响起,前排兵卒即刻上前,长棍一挑,將匪眾散落的刀枪尽数拨到一旁,反手拧住跪地者的胳膊,以粗麻绳层层捆缚,推推搡搡聚在码头空旷处,四周乡兵团团围困。
匪眾的哭嚎求饶,被兵卒的厉声呵斥压得渐渐无声。
河面之上,跳水的匪眾在冷水中扑腾得气力渐失,或被冷水呛得蜷缩一团,或拼命扒著船沿借力,却都被快船上的兵丁用长鉤勾住衣衫,硬生生拖上船板,一个个湿淋淋瘫在船上,再无半分囂张气焰。
那匪首本想趁乱挣脱,却被两个精壮兵丁死死按在地上,粗糲手掌抓著他的头髮,大刀架上他的脖颈。有人扯去脸上黑布,露出一张面如死灰的脸。方才挥船下令的意气风发,此刻就是一个笑话,满眼的不甘和惊惧,还有深深的后悔。
码头火光烈烈,映著满地狼藉的长矛刀棍,钉耙铁锹。映著被捆作一团的匪眾,也映著兵卒们肃整的身影。这场蓄谋已久的码头劫掠,终究成了一场自投罗网的闹剧。
待到东方泛白,晨雾漫过河道,兵丁们押著五花大绑的匪眾,踏著码头石板路往临时府衙而去。
周校尉与张团练清点人数,码头匪眾五十二人,先期潜伏者十八人,不多不少正好七十。查点伤势,除几人被火箭误伤,余者竟无一人毙命。
远处被烧得焦黑的大船,还斜斜漂在水面,余烟裊裊。码头上,往来脚夫、船工渐渐聚来,望著远去的兵丁与匪眾,低声议论昨夜的变故。不消半日,官兵智擒土匪的消息,便在沿岸村镇传扬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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