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你逗我(1/2)
玉霖红那句笑声落进黑水里,废船坞门槛前原本被帐名压住的湿黑船牌忽然一沉,玉霖红三个字连同魂钉阵纹全被水色吞没,连带墨承岳掌心边缘的寒红血灰也被拖得往外滑。
胡掌柜手中的白纸灯往怀里贴紧,银簪还压在第七眼眼下红线根部,她没敢看船牌,只盯著匣盖问:“她什么意思?”
墨承岳左手按住雨花剑,右掌仍被吊在门外,血帖红纹在掌心里烧出湿红光泽,他低头看了看音心佩上那道被红意染开的水痕,脸色终於沉下去。
“意思是我刚才请的帐房,可能收过她的红包。”
胡掌柜手上正在挑线的动作慢下来,簪尖差点被黑水糊住。
“你別拿这种话嚇我。”
“我也希望是嚇你。”
第七眼趴在破船沿上,红嫁衣下的细线被黑水鬆开不少,半边残脸一点点抬起,少女软调重新贴了上来。
“姐,你看,他也有算错的时候。”
胡掌柜没有接她,只把小匣往胸口里扣得更紧。
墨承岳说:“別听她。”
胡掌柜咬牙问:“那现在听谁?”
“听阿穗。”
封魂小匣里旧银光被灯火护著,符面上细光明灭,阿穗的声音从匣缝里挤出来,轻得让人不敢多喘。
“船底……有人。”
胡掌柜握著银簪的手停在红线根部,原本压住灯罩的肩头跟著往下一沉。
“阿穗,你说谁?”
墨承岳立刻开口:“別问是谁,问她能不能再说。”
胡掌柜把后半句吞回去,低头靠近匣盖。
“阿穗,若能说,就说船底。”
小匣里的银光贴著封魂符边缘走了一圈,阿穗断断续续开口。
“船底……有人推船。”
第七眼湿冷笑了一声,红嫁衣下的细线趁胡掌柜分神,往眼下红线根部重新缠去。
“她已经糊涂了,船底当然有水,哪里来的人?”
墨承岳的剑尖贴著符灰一划,挡住那几根细线,左手顺势把音心佩往衣襟里一压。
“她糊涂也比你乾净。”
第七眼盯住他掌心血帖,半眼里的旧银气被黑水卷回去一截。
“你借无灯船查帐,现在船要靠岸了,你还嘴硬?”
墨承岳看向门外。
无灯船没有亮灯,也没有再写字,船身却从黑水里往废船坞下方贴来,船头不撞门槛,只让船底黑影擦著烂木板滑行。
隨著船底贴近,坞內原本还有干意的木板开始发黑,符灰线被水气泡开,托坞阵外缘一圈圈往內塌。
胡掌柜也看见了地面变化,脸色发白。
“它在上岸?”
“比上岸更麻烦。”
“怎么说?”
“它要把这里判成船板。”
胡掌柜指尖压著匣盖,灯火被她护在臂弯里,光没有落到脚下。
“判成船板会怎样?”
墨承岳把雨花剑从符灰里拔出半截,又压回另一道灰线。
“人在船板上,就算不登船,也算上船。”
第七眼笑起来,软声里夹著湿冷本音。
“姐,听见了吗?你护著匣子站在这里,也会归船。”
胡掌柜低声说:“闭嘴。”
“你让我闭嘴,船底那个人可不会闭嘴。”
胡掌柜手里的银簪往红线根部压了压,旧银气逼得第七眼脸皮往外翻,她却没有再看第七眼,只问墨承岳:“船底真有人?”
“有。”
“你看见了?”
“没看见。”
“那你怎么知道?”
“船身在滑,水没有推,黑手没有拉,牌子也没写,能动船的只剩底下。”
胡掌柜嘴唇抿紧。
“活人?”
“不像。”
“死人?”
“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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