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借帖清影(1/2)
墨承岳用雨花剑压著阵鉤尾端,左手的虎口被震得渗血。
“它发现假影不够。”
“那它会拉谁?”
“还能是谁,现场就我们两个活口,一个魂匣。”
胡掌柜盯住他的右臂。
“你別把血帖递出去。”
“我递它做什么,给它盖章报销?”
“你少贫。”
“贫能省命。”
胡掌柜被拖得又往前滑,阵鉤钉住的衣角发出撕裂声,她立刻把白纸灯往小匣前贴近,封魂符里的银光受灯火护住,没再往外散。
小匣里传出极轻的动静,像有人在符纸深处碰了碰匣壁。
胡掌柜眼圈发热,却强行把嘴闭住。
墨承岳瞥了她一眼。
“別喊。”
胡掌柜咬著字说:“我知道。”
“別哭。”
“知道。”
“別把眼泪滴进匣缝。”
“你能不能少说一句?”
“不能,眼泪也是水,船比你会算。”
胡掌柜硬是把那口气压回去,低头用袖背擦掉眼角,没让一滴水落在匣盖上。
门外无灯船停了下来。
废船坞里安静到只能听见符纸被水气熏卷的细响。
隨后,船舷边伸出一只黑手。
那只手没有掌纹,没有指甲,黑得不反光,从船舷下方探出,越过门槛外的黑水,没有去抓胡掌柜,也没有碰小匣,而是顺著雨花剑上的符灰,摸向墨承岳垂在身侧的右手。
胡掌柜立刻变了脸色。
“它冲你来了。”
墨承岳左手按剑,没退。
“看见了。”
“挡啊。”
“右手在那边,左手在这边,你当我是八爪鱼?”
胡掌柜想把白纸灯照过去,又怕灯火衝散小匣里的魂光,只能把灯压在胸前。
“它为什么摸血帖?”
“红灯船的帐它不吃,但血帖上有我名字的鉤子。”
“你刚才不是说它不靠名血认人?”
“它不靠那些抓人。”
墨承岳左手用力压住雨花剑,剑身符灰被黑手带起的水气燻黑。
“但帐房看见別家盖过章的烂帐,会顺手收走。”
胡掌柜听得发冷。
“收走血帖,你会怎么样?”
“轻则以后出门自带船票。”
“重呢?”
“重的別问,影响士气。”
黑手已经摸到墨承岳袖口,袖中凝住的血被那股黑水气引得重新往下滴,滴在门槛符灰边缘,发出细小的烧灼声。
墨承岳左手翻出清心符,想贴向右腕,符纸刚靠近,黑手的指尖便往上一抬,清心符无火自黑,半张符面软了下去。
胡掌柜急得把阵鉤尾端抓住,却被黑水顺著衣角一拖,整个人又往门槛方向滑。
“墨承岳,我这边鉤不住了。”
“別松匣子。”
“我没松。”
“灯贴紧。”
“贴著。”
“脚別伸出干叶线。”
“我腿都快不是我的了!”
“那正好,先租给地板用。”
胡掌柜气得眼泪又要往下掉,硬是用牙关把哭腔压没。
“你若死在这里,我出去就把你这些话写在帐本上。”
“別写,影响我身后名。”
黑手指尖碰到墨承岳右腕外侧的护魂符,符火刚亮便被黑水吞掉,护魂符边缘捲起,露出下面狰狞的焦黑血痕。
掌心血帖安静了许久的红纹终於亮起,像被外来帐册翻到页脚。
胡掌柜看见那红光,脸色难看到发青。
“玉霖红醒了。”
“她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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