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身披羊皮(1/2)
“既然货物难以定价,那就將定价权交给客户!”
陈知白淡然道:“重量体积,只是基础定价,在此之上引入货物保险,保险由客户购买,购买金额越大,货损之后,赔款越高。”
“保险?”
沈昭一脸惊疑不定,隱隱听出了几分门道。
陈知白解释道:
“换言之,物流定价,即是货物损失后的赔付之价。”
“客户若不怕货物损失,便以基础价格运输。若是担心,便购买保险,保额越高,赔付越高。”
“另外,保险资金池独立运算,集眾人之钱財,补意外之损失。”
沈昭闻言如遭雷击。
他呆坐原处,眸光闪烁中,神情一阵悵然。
剎那间,他全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定价体系,这分明是將货物的价值判定权,交还给了客户自己。
你觉得自己运的东西值多少钱,就买多少保险。
觉得不值,那就承担风险。
所有鑑定、评估、扯皮的环节,统统省去。
他带著一眾幕僚熬了无数个日夜,翻遍典籍,访遍行商,才勉强整理出的那沓定价文书。
在这一策面前,形同废纸。
沈昭看著对面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庞,內心深处最后一丝骄傲,轰然崩塌。
静室中落针可闻。
良久,沈昭强压喉间苦涩,缓缓起身。
“原来师弟早已胸有成竹。”
他低头看著案上货物定价玉简,只觉刺目无比。
“是师兄唐突了。告辞。”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步履沉重。
“等等。”
沈昭脚步一顿。
身后传来衣袂轻响。
他回过头,只见陈知白已起身离座,端端正正向他拱手作揖。
“师兄若不嫌弃,不若一起共襄驛递新政?”
沈昭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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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抹残阳,穿过窗欞,落在陈知白身上,为他披上一层金辉。
却也令他看不清他的神色。
那是施捨?
还是……怜悯?
在沈昭犹豫中,陈知白又道:
“师兄数月经营,虽未功成,却也替我等蹚出了无数暗礁险滩,这份功劳,无人可以抹杀!”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通衢商会草创,正是用人之际。师兄若肯屈就,商会的运转调度,知白愿以师兄为首。”
沈昭沉默了很久。
別院外,山风拂过,松涛阵阵。
沈昭轻轻一笑,有释然,有自嘲,也有一丝久违的、滚烫的东西。
“沈某……愿附驥尾。”
他拱手躬身,郑重作揖,再抬首间,眼中鬱结之气一扫而空。
他有种预感,这一次,驛递革新必成,且如滔滔江水,席捲大玄王朝。
而他也將成为弄潮人之一。
……
……
送走沈昭之后,別院重归寂静。
陈知白坐回案前,逐个核验通衢商会人员名单。
许久,他將名册合拢,轻轻吐了一口浊气。
窗外天色已沉,月光初上,洒在院中青石板上,映出一片清冷如水的白霜。
別院很静。
往日这个时候,院角的雀尾鸡总会扑棱几声,偶尔还会扯著嗓子啼上一啼,聒噪得紧。
今日却是一点声响也无。
在决定离开老律观后,陈知白便命人將院中饲养的雀尾鸡尽数卖了。
往后,別院只留狐精红玉看家护院,其余御兽,他都要带走。
他略一舒缓精神,便一挥手,储物袋开,一头玉羊凭空落在身前。
羊身莹白如玉,四蹄蜷伏,气息平稳,正是江一帆代他採购的入阴御兽。
陈知白盘膝而坐,心神沉入玉羊身上,继续参悟起来。
这半个月里,他再忙,也会抽出一点时间,参悟玉羊臟器。
准確地说,是玉羊身上最大的那一件臟器——皮肤。
夜色一寸寸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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