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疼啊(1/2)
篝火舔著夜色,枯枝噼啪作响。
元庆盘单盘於一块青石上,看似放鬆,周身却灵蕴蒸腾,显然正在恢復法力。
他的下属正在翻烤著半扇獐子,油脂嘀嗒,香气四溢。
“头儿,今儿这一票,办得是真漂亮!”
“什么名门大派,不过是草台班子,真遇到事儿,比青楼头牌还要娇嫩。”
眾人闻言,皆是一阵鬨笑。
大家一路奔逃,终於逃出云台治,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言语间,不免多了几分放浪形骸。
“说到底,不过是容纳道籙的毛头小子罢了,与持刀小儿没甚区別。”
“看那细皮嫩肉的模样,怕是连血都没见过几回。”
“一群书呆子,真不明白这些名门大派设定考核有什么作用?”
“头儿,来,吃肉。”
元庆睁开眼睛,接过下属递来的两根排骨,撕了条肉丝,慢条斯的理嚼著,淡然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陈知白,还是有些机警的。”
“机警?”
一名灰衣汉子,笑道:
“机警还能让咱们得手?”
“他问了我两句话,”元庆眸光幽幽,“一句是老律观事务,一句问我是不是以调禽籙入道。”
眾人笑声渐歇,有些不明所以看了过来。
“这是试探我身份呢!想来,应该是起了几分疑心。”
“那他为何不揭穿?”
“雪狐坊不过他一个修士,我等有十二人,揭穿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元庆慢条斯理又道:
“他只是起了疑心,不代表真的怀疑,毕竟我等费尽心机搞来的玉牌,可不是摆设。”
眾人闻言若有所思。
元庆吃了几口,便將排骨丟进篝火中,目光扫过眾人:
“最近这一年,谁都不许再踏入云台治地界。老律观吃了这闷亏,虽然会算在那雪狐坊主事头上,但必然会在暗中调查,这时候触了霉头,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放心吧头儿!我们一直跟著头儿,能去哪里?”
“就是就是!”
一名灰袍下属,更是嘿嘿笑著,凑了过来:
“头儿,那下一单,咱们去哪儿?”
“急什么?”
元庆瞥了他一眼:“先把这批货出手再说,行了,都歇了吧,明日还要赶路。”
眾人知趣,不再多问。
大家默契分配好守夜顺序之后,便各自休息去了。
篝火旁渐渐安静下来。
山风呜呜地吹,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梟啼叫。
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一株老槐树的枝椏间,一只松鼠蜷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它的瞳孔里,倒映著整个营地。
夜深了。
篝火又暗了几分。
守夜的年轻人打了个哈欠,揉揉眼,往火里添了两根枯枝。
火苗窜起来,舔著夜色。
就在这时,营地上空,漆黑夜色,陡然裂开一道口子,倒影出另一片漆黑的夜空。
下一刻,一道小山般的身影,轰然坠下!
元庆猛然睁眼!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身子便如受惊的猎豹,猛地一个赖驴打滚。
在千钧一髮之际,堪堪避过那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
“轰——”
搬山羆四足落地,砸得地面一震,积雪飞溅!
然而,元庆身子还未站稳,身后虚空,又裂开一道口子。
一头祸斗呼啸而出,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他的后腰。
“刺啦——”
利齿划过软甲,竟被生生阻拦,但皮甲形变带来的剧痛,却令元庆脸色骤变。
“敌袭!”
元庆声如惊雷间,猛然回头,双眸死死盯住搬山羆。
瞳孔深处,一抹幽光,倏然闪过。
【幻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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